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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贾宝玉移居金陵府;史太君安葬石头城(四)
如果不是眼下局面,而是宝钗或者黛玉坐了正位,她们必是容不下晴雯的,不是说她们善妒,不明理,而是为和睦二字,就如赵姨娘的存在一般,只是这么一个人,贾政院里就太平不了。可此时不一样,比起贾政来说,宝玉绝对强势,又不会明显偏着谁,这样,黛玉自然不希望心里装着宝玉的晴雯离开。可以说同病相怜,也可说是最后的试探。
黛玉几次说起留个丫头使,宝玉自然知道她指的是晴雯。可宝玉同样不会轻易坏掉规矩。他也怕赵姨娘那个不管不顾的劲儿。茗烟,锄药等十个小厮,即便他们是一波上来的,可到了今日,身家却是差了许多,不是偏心,只看出力多少。
当日佳蕙同小红抱怨之时,第一个说出来的便是晴雯。如果无缘无故把晴雯留下,鸳鸯,平儿,麝月,她们心里会舒服么?又会怎么看自己?自己努力得来的地位,还不如爷们儿心头好。
出来后,一直认真打理账目的岫烟,心里会怎么想?再者还有袭人和茜雪,要知道,当日袭人和茜雪可是背着罪名出来的,为了自己,依旧是一心一意,兢兢业业。所以即便宝玉心里想留下晴雯,却还是不敢明公正道地说出来。至少自己还在京城时,不能说出来。
而妙玉说出来就要好得多,岫烟,鸳鸯,平儿,麝月,袭人,都是晓得规矩的人,只要不是宝玉心偏就好。至于香菱和茜雪,她们两个和宝玉实在是太也亲密了。而宝瑢和宝钗,根本不会拿自己和晴雯比,不是她们目中无人,实在是此时的身份原因。
这会子黛玉听宝玉说即便妙玉不说话,他会想办法留下晴雯,心里欢喜,觉得宝哥哥还是那个宝哥哥,不会因身份改变而忘情。至于宝钗,不过是想着爷们儿身边多个服侍的人罢了,这样的大门户,谁家还没几个呢。
晴雯的事情有了说法;园子里,院子里都安排下了人,如此宝玉只等着贾赦的消息就是了。最近几日,史湘云,迎春,李纹,李绮时不时便会进园子住一晚,都知分别在即,心中未免不舍。
每每姐妹们过来,宝玉陪着说笑一回,便会躲了栊翠庵去坐。又寻藕官,蕊官问了一回,要是想放出去,也好帮她们物色。而二人说的也明白,她们两个很好的,谢宝玉费心。宝玉点点头,这是人家取向的问题,自是不用自己操心。
贾赦日子定下了,宝玉在园子里宴请王夫人一回,除了妙玉,余下十一个都陪着吃了顿斋饭。王夫人很是欢喜。女人有时候也挺奇怪的,盼着丈夫身边人少些;又想着儿子的身边人多些。
临行前的前一日,宝玉带着宝瑢回南安府走一趟,南安太妃见女儿颜色,就很放心。又对宝瑢说,明个许是你哥哥会去送老太太一程。宝玉心知,这是谢鲸到位了,南安王爷才能赶回来的看看妹妹。宝瑢随着自己南下,可不是一两日能回来的。
当晚宝玉又带着妙玉,宝瑢去芳官那边焚香。也算是道个别。在宝玉心里想来,芳官相当于张道士一样,一个是贾代善的替身;一个是‘真贾宝玉’的替身。见芳官如智能儿一样,一脸宝相庄严,宝玉很是放心。就连妙玉都羡慕了一回。宝玉见了,打趣她被自己怀了根基,大道难成。妙玉也只是瞪了宝玉一眼,却没说什么。
次日,天微明之时,贾赦带着贾家一众爷们前去请贾母灵柩。贾赦扶棺引路,贾琏贾珍随行,余下人在贾政的带领下相送。赶回来的南安王爷,在京的北静王爷,王妃。南安太妃,王子腾夫妇,贾雨村娇杏。柳湘莲,蒋玉菡,薛蟠,倪二,王狗儿等人都来送了一回。只等灵柩过去了,才和宝玉等人说话。
先见过了南安王爷,又留下宝瑢陪着说话;再去拜见北静王爷夫妇。接着柳湘莲,蒋玉菡,倪二几个。卫若兰放了后面,就连孙绍祖都没落下。贾菌,贾兰更是说了不少的话。只等包勇让茗烟过来回话,这才罢了。众人倒也明白,紧着劝快走,必定是送贾母,距离远了不好。
宝钗,黛玉,岫烟三个人一辆车;鸳鸯,平儿,袭人三个一辆车;茜雪,紫鹃,麝月三个人又是一辆车。余下的丫鬟婆子也是各有车辆。宝瑢,香菱和宝玉一样骑马。只等这边一动,后面才是妙玉的大与,千人仪仗护卫。看着一眼不见尾的仪仗,想着不用自己出钱,宝玉心里舒服不少。又想妙玉算是和仙道,彻底无缘了!
不过有这么一千人,安全倒是有保障了。也好放心打马向前。尤氏和凤姐两个坐一辆车,见宝玉过来,凤姐道,“还猴在马上,不过来坐?”
宝玉笑了笑,命车把势让开,自己跳过去驾车。尤氏见了叹口气道,“宝兄弟还有不会得么?”
“生孩子算么?”宝玉原想说笑,脱口自悔失言,勉强笑笑道,“嫂子别多心,知道不怪你的!”
尤氏苦笑了下,“一晃这么些年了,心思早也淡了!况且现在蓉儿又肯上进,还求什么呢!”
宝玉点点头,问凤姐道,“姐姐当家的心淡了么?若是没淡,不妨给我当家去!”
“呦呦呦,说的真的似的,你那么些个人,哪里还显得我了!”凤姐说着白了宝玉一眼,撇撇嘴,她自是知道宝玉找台阶。
宝玉道,“这可不是随意说说的,而是当日我说过的话。”
凤姐想一回,那一年过年之时,宝玉却是说过这话。只是说话不过两三个月,自己便被休掉了。现听宝玉还记得,不由点点头,“姐姐的那颗要强的心,以是淡了许多了!”
宝玉道,“其实也挺好的,眼下琏二哥身边人也齐全了,姐姐合该偷闲才是。”前些日听宝玉说嫣红懂规矩,凤姐便想过一回,知道宝玉说的在理。便点头应了。尤氏见凤姐点头,也放心不少,不然有尤二姐在,她也不好说话的,夹在中间难做。如此叔嫂三人说起话来。
宝玉护送贾母灵柩起身十余天后,王子腾接连上了两道本章。头一道,请求告老还乡;二一道,保举雨村接替相位。王子腾一上本,接连又有几位年岁差不多的老臣,都递交了本章,也想告老。
皇上心里早有准备,逐个劝了一回,又勉力一回,只说是边疆初定,用人之处颇多,等来年再说。又说雨村等人能力虽是不错,可行事未必稳妥,欠缺经验。意思也很是明显,让王子腾等人再带一带。
王子腾想一回。先说过年就要开科;再者过了年儿还要起复史鼎,史鼐等人,就是妹夫贾政,都在起复之列。如此即便心知这是帝王权术,还是答应下来。一边带带雨村等人,顺便也好教教女婿。
只等次一年,皇帝下命开科取士,起复旧员。王子腾等人顺利退了下去。史鼎,史鼐,贾政等人悄无声息地上位,就连当日抄家的赵堂官,都寻了个不错的位置。从而朝堂上也顺利地完成了新老交替。皇帝进一步稳定了自己的影响力,成为此一回动荡的最大赢家。
而贾家也不错,贾政如愿以偿去了礼部,充任个闲职。贾兰也不错,得个进士出身。贾雨村顺利拜相。经过几回的老毛病,雨村以是把病情控制的差不多了。见一切成了现实,反倒淡定下来,愈觉得宝玉的话在理,遂一心一意打理国事,到真有一番作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而朝堂上议事之时,贾母的灵柩以是到了顺天府石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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