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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笑,下面的弟子们都惊呆了,有些年纪小,刚上山的弟子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掌门,天下武功第一的天山之主竟然会笑,纷纷交头接耳,都在小声议论到底是生了什么好事情。
纪云远远看到王衡坐在大厅另一端,紧紧皱着眉头,看着高台上的那几人,轻声对张瑶说到“你看王衡,只怕是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就怕会影响师尊收关门弟子,吓得跟什么似的。”
张瑶顺着纪云的眼神看过去,也皱了皱眉,说道“你还是别管他了,王衡这个人心思太多,又有些阴沉,还是少打交道为好。”
“路遇恶犬,你不咬他,他可想着怎么咬你一口。”纪云撇撇嘴,又给自己和张瑶各自倒了一杯茶。
第二天一早,纪云就被一阵敲门声弄起来,一把拉开门,只见王小虎那张欠揍的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股冷风吹进来,纪云打了个哆嗦,马上就退后几步,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你这么早过来做什么,难道是鸡舍里面的公鸡都被冻死了,今天有大餐?”
“哎呦,师兄,你就别贫嘴了,”王小虎急忙说道“我今天起来,去外面撒尿,听到刘落他们几个说话了。”
“说什么?”纪云眼神微微一凝,问道。
“我听到他们说,昨晚趁着管比剑名单的师兄不在,就偷偷换了名字,要你和王衡师兄今天比剑,我还听说——”王小虎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说什么?”纪云已经把衣服穿好了,转过身来,严厉地盯着王小虎,眼中是难得的认真。
“还说王衡师兄已经说了,今天就要打得你跪地求饶。”王小虎索性一闭眼,咬牙把自己听到的话都说了出来。
纪云坐在桌子边,心里起伏不定,本来三天的比剑大会,自己并不一定会和王衡对上,就算对上,也是前两天大家都赢了,然后到最后一天,才会比拼第一,而且就算那时候,也会尽量安排同期的弟子们比剑,很少会让不同期的弟子们比剑,这样毕竟实力差距很大,就像王衡,他是和张瑶同期的,两人都可以随心使用‘冰心诀’来灌注剑气,这可不是自己能比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慌什么,”看着王小虎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纪云就气不打一处来,说道“王衡想要教训我,可是这也是我的机会。”
王小虎不解地抬眼看着纪云,这已经是死局了,现在要想的应该是怎么不会被打得太惨,而不是还想着怎么出风头,纪云这个究极无敌的自信心还真是让人看不懂。
“走吧,我们去看看今天到底有多热闹!”纪云一把拿起桌子上的长剑,大踏步走出房间,王小虎急忙跟了上去,却看见纪云在雪地上大步流星,腰板挺得笔直,一阵风吹来,吹得他的白色大衣猎猎作响,王小虎也不禁露出一个笑容,看着纪云这般姿态,就连王小虎的心里也莫名其妙地开始有了一些信心,事在人为嘛。
“张瑶,谢集。”练剑场中,刘琪依然一丝不苟地执行着自己的责任,不过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得出来刘琪今天远远没有往日的那种严厉,看着在一边站着的路青,大家都心里明白,这个年看来是可以过得十分舒坦了。
张瑶走上台去,看着和自己同期的谢集,谢集算的上是剑术比较高明的弟子之一了,只是虽然同期,谢集的年纪却有些大了,他上山的时候就已经十几岁,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也知道杨凤凰不会收自己做关门弟子的,倒是心里坦然,看着张瑶笑了笑。
张瑶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说道“谢师兄,还请手下留情,让小妹也多表现一番。”
“好。”谢集点了点头,这一场试剑大会,大家都明白是杨凤凰要挑选关门弟子,平时各位传功弟子也会挑选弟子们,所以大家的目光都是集中在杨凤凰身上,杨凤凰自从当年收了草原上的乌兰做大弟子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再收弟子,这一次竟然开口,愿意挑选一名弟子,所有的弟子们都摩拳擦掌。
平日里天山弟子们还算是和睦,也都知道大家的心思,只要没有过节的,都比平日比剑还要小心,不仅仅是自己要表现出剑术,也不妨让对手表现一番,说不定日后自己的对手就是杨凤凰的亲传弟子了,没有理由互相为难。
张瑶一个漂亮的剑花,一招雪落天山,当真是美不胜收,整个人随剑起舞,就像一只在雪地上翩翩起舞的蝴蝶,而谢集则是中规中矩地一招雪夜极寒,一剑斜斜刺出,大家都是天山弟子,修习的剑术也都一样,虽然雪落天山看上去十分繁复,但是谢集自然能看得出来命门在哪里,他这一招也气势平平,只是要阻断张瑶的剑招,不然等到雪落天山真的全部施展开来,就算是他也会感到棘手。
‘叮’的一声,两剑在空中相遇,张瑶趁势而起,盘旋着腾入半空,又是一剑划下,同时低喝一声“师兄!”
谢集自然明白,这就是要动内力了,于是两人的剑同时爆出一阵炫目的白光,谢集一剑横架,将张瑶的剑势挡了下来,这一下两人的内功比较也就明显了,张瑶是主动出击,而谢集是被动防御而已,却依然将张瑶震得退后几步,自己却纹丝不动。
台下,王衡阴沉着脸看着台上的谢集,说道“想不到这个谢集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内里竟然这般深厚。”
在他身后,刘落有些恶毒地说道“就让谢集师兄教训一下张瑶好了,她平日里护着那个纪云,我们想在练剑场找个机会教训他都做不到,反正他们都是一伙儿的,不管是谁只要能教训他们就好。”
“蠢货!”王衡头也不回,开口斥责“张瑶是个好心的姑娘,只不过那个小子能说会道,可以逗她开心就是了,张瑶平日里和众位师兄师姐都关系不错,你如此迁怒,难道你要让师兄弟们都看我们不爽吗?”
刘落马上就闭上了嘴,不服气地在后面瞪了王衡一眼,却不敢再说什么。
王衡看着台上的两人,并没有多关注张瑶,只是谢集的本事让他有些忌惮,自己本来就是要争第一的,虽然杨凤凰没有明说,但是谁都知道名次越是靠前,也就是变相说明了自己的实力,自然会更容易等到杨凤凰青睐,可是王衡自己知道,自己的剑术和张瑶也就是半斤八两,或许比张瑶略微强一些,也不至于到谢集这个程度,他们这一批就是这次参加试剑大会的辈分最高的人了,要是没猜错,杨凤凰应该是打算在他们之中选择弟子才是。
可是现在这个谢集横插一脚,让王衡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虽然谢集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谁又能知道杨凤凰到底是什么打算呢。
台上两人还在比剑,只不过谁都看得出来,张瑶并不是谢集的对手,如果是和其他门派的人比剑,那么即便是内力低一些,也可以凭借天山的剑术来做做周旋,而现在这一点也不存在,两人同为天山弟子,对方只要一抬手,就知道他的下一招是什么了。
很快,张瑶就败下阵来,不过她也自信已经把自己所学得全部表现了出来,感激地看了一眼谢集,额头上已经有了丝丝汗水,抱拳朗声说道“我认输了。”
谢集也友好地笑了笑,抱了抱拳,两人便转身下台而去。
刘琪咳了咳,接过来下一个名单,扫了一眼却有些诧异,顿了顿,看了一眼负责人员安排的弟子,又转身过来,看着下面的弟子们朗声说道“王衡,纪云。”
这句话一出,负责的弟子马上就瞪大了眼睛,接过来刘琪还给自己的名单,看着上面的两个名字傻了眼,自己分明就不是这么安排的,急切抬起头看着刘琪,想要说话,却被刘琪用眼神制止了。
刘琪心里也有些恼怒,这些弟子们平日里搞个恶作剧,开个玩笑也就是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爱玩爱闹,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也能这么乱来?
王衡和纪云本来就不是同一批,王衡又不是什么天分很低,水平不足的人,要去和下一批的弟子比试,而纪云就更是是个懒散性子,天天就知道闯祸,完全不可能和上一批的弟子们同日而语。
但是刘琪也知道,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了,试剑大会何其威严,哪里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比武去调查这件事情,看到那个负责弟子的神情,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暗暗恼怒这个人办事不牢靠,竟然会被人改了名单,也不是追究的时候,只是这一次纪云怕是失去了在杨凤凰面前出彩的机会了。
察觉到这件事情的不仅仅是刘琪,一直老神在在的路菲也在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就眼神一亮,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瞬间就起来了,一言不,眼光就像刀子一样扫来扫去,天山多少事情,都在路菲的心里,今天出了岔子,虽然是底下弟子们胡闹,也终归是她的责任,路菲这些年随着天山的事情已经走上了正轨,早就慢慢淡出众人视野,就像个富贵闲人一般,可是这一刻,哪有还有平时的那种温和?
路菲和杨凤凰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各自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件事情最好就是顺其展,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在试剑大会上出乱子,只不过要等大会结束之后再做打算,现在这两个人就让他们自己各凭本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