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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眸,沉沉的叹了一声,随即接过了姬戎手中的书,“姬戎殿下在何处遇上的琉陌?”姬戎看向她蹙起的眉头,大约是担心他吧。
“在山门后的林中。”他顿了顿,“殿下现在要去寻他吗?”
青鸾将书放进了袖中,轻轻点头,“他受了伤,总不能让他在外头,若是出了事,怎么给大幽王交代。”
说完这话,姬戎匆匆的接过“我陪你去!”
她抬眸看了姬戎一眼,随即冷声拒绝,“不必了,我自己去寻他吧!”
姬戎愣在原地,眼底随即露出凌乱来,他见过她伤心,害羞,坚持,便是拒绝她也十分为难,可是这一次她干脆利落,还带着些许怒气。
莫离也不管姬戎会阻拦自己,便说起来,“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殿下好心送东西来。”青鸾被莫离横冲直撞的话说得懵了一会。
姬戎的呵斥之声才将他拉回,她只好歉意的看了一眼姬戎,“这本是我的事情,我本无意将琉陌还有姬戎殿下都扯进来。”
他抬眼扫过虚圃,温柔的眸子望着她,“昆仑生吾上神。”
她随即咽了咽,敛回目光,“殿下还是不要知道才好。”姬戎随之轻叹,“我只是查到一些眉目,生吾上神身归混沌之前的几年收过一个徒弟,应当是历劫的你。”
青鸾沉默了,虚圃的静谧添了些尴尬,她小小的身姿落在姬戎眼中,那些话好似沉重,冷不丁的压在她的身上。
“青鸾殿下,”她被唤醒,茫然的望着他,“想来这里面有些事,我想我能帮帮你。”姬戎温润的目光穿过她眼中的薄雾,似要分担她心底的事情。
愣了一会,她垂下眼眸,淡淡道“姬戎殿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多谢你告诉我那些。”说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眼便扫向一旁的腓腓。
将腓腓收回了袖中,她又福礼侧身离开,“殿下,我要去寻琉陌,失陪了。”
莫离越的来气,只是一瞧姬戎盯着自己不悦的样子,那里敢口无遮拦的上前,“殿下,青鸾殿下都拒绝这么多次了,我都不知道你坚持什么。”
姬戎看着她青色的衣衫渐行渐远,淡淡道“莫离,你不知道她。我也不知道她,我也只是在天族的牢狱中见过她一次,只是她现在不记得。”
他曾经遗憾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在插足她的世界,后来得知她的来历,本想借着她重生为鸾,和她正式的认识,心中总是有些小小的期许。
只是琉陌出现了,他陪着青鸾经历了人界的所有,相扶相伴数十年的情义,他怎么可能放下……
青鸾已经走到了山门处的树林,还是寻不到琉陌的气息。她随即从袖中抱出腓腓,“腓腓,我找不到他,你和我一起找吧!”
说着她将腓腓放在地上,小家伙倒是跑得快,只是眼瞧着就要出山门了。腓腓只好伸出爪子抓挠那玉门。
她随即借着法术,带着腓腓离开了昆仑,在山门外的林中穿行。
人界已经入夜,寻了好久,终于瞧见那一身墨绿色的人,身上布满了伤痕,虚弱的躺在树根旁。腓腓正用大尾巴扫着他的脸颊,青鸾匆匆赶上去,便见他将腓腓推了推。
“腓腓,我还没死。”
青鸾握住他的臂膀,将他的伤探了探,便掏出怀中的丸药,塞入他的口中,“璇玑剑的剑气,怎么会这样?”
她担忧的话语中还有些责备,这个样子,她是没有办法将琉陌抬回虚圃的。
琉陌疲惫的看着她,“书,你拿到了吗?”
他一提这个,青鸾的眉头瞬时紧紧的蹙在一起,“琉陌,你让姬戎送来便送来,为什么又要瞒着我你受伤了?”
他却是扯着嘴角虚弱的笑起来,“姬戎果然不会撒谎,我其实不想让你担心。”
青鸾即刻撇开目光,轻声呵着“不担心吗?你现在已经到了山门外,若是琉英殿下知道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活几时?”
似乎说着太重了些,她只得咬了咬唇,“你父王也太狠了,软筋散也都让你服用。这都一天多了,你还是不能用法术打架。”
琉陌望着她,更是笑出了声,“夏儿,我其实……”
她心中的怒火终于被他这一笑点燃了,“六殿下,我不想去计较从前的那些事,为什么你还……”她还没说完,便看见他眼中的星光渐渐熄灭,变得苦涩。
青鸾咽了咽,琉陌躲开她,转头看向林中那最深处的幽暗,“我其实也会对我的坚持感到怀疑,你可以说不记得、不计较。我呢……”
“要用多少的时间,才可以放下你?”
眼圈有些湿热,那个身影添了些落寞,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话。深夜的山野静的可怕,青鸾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咚咚”的跳着,口干舌燥,总觉得自己做了错事。
腓腓看出了二人之间的不对劲,一会扒拉琉陌的衣摆,一会扒拉青鸾的衣裙,十分焦急。
琉陌的身子略动了动,随之而来一声叹,“我没想过让你一时间就接受,只是想到从前,不知怎得就选择了这样做。”
“大抵是想博得你的担心。”
他话语毕又换做青鸾长叹,她不知道琉陌为什么这般执着于从前,她能感受道他的难过,曾经的撕心裂肺,可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要怎样才能安慰他?
又想了一会,她才嘴硬道“谁想担心你?”说着便凑近了些,琉陌却直接将她拉入怀中,青鸾惊住了。
只是他的身体尚且不是,这一压还是咳嗽了两声,四目相对,青鸾不停地扑动眼睫,心跳像是漏了一下,又好似更快了。
身子有些烫,她想要逃离他那双眼眸,似月华温柔,又带着轻轻的悲伤。“琉陌你做什么……”她低声问,心中庆幸夜色沉沉,他看不见红透的双颊。
“夏儿,”他唤了一声,又叹了着,“生吾上神他……”要从何处说起,琉陌沉默了。
趁着此时,青鸾也匆忙的起身,略定了定心神,又认真的看着他,眼中淌出难过,比之前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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