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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一切已准备妥当,李恪目光一瞟,却是正巧看到了那柔和的眸子,不觉心神一晃。
远山黛的一点妆,直射入他眼底,心底一颤,竟是如此美,从来便不是执着于美色的人,此刻也会这般失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收回双目,执起那素洁如玉的帕子,拿至案桌上。从革带之中掏出一把小刀,无丝毫犹豫的割破食指指腹,一道鲜红溢出,滴落于帕上。
萧青婉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举动,她知道他此意是何为。红烛熠熠,渲染房内喜庆氛围,玉石之音自叮咛中传来:“安歇吧。”
萧青婉听此声音才缓缓抬起头来,只是看着李恪那一系列动作,往前走去,却是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衣裙,直直往前倒去。
只她以为定是会摔在地上之时,却是被李恪大手揽过腰间,横抱而起。那怀抱如此温暖,竟让她有一刻的失神,脑袋一片空白,心口跳动不止,竟忘记了该做些什么。
惊魂未定之际,萧青婉转过头来,恰看到了那朗目星曜,一时的震颤半晌未息。
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竟是这般,俗话说:言念君子,乱人心神,倒真真切切有所感觉。
两目相对,这般的姿势仿若持续了好久,红晕爬上她的面容,萧青婉这才挣扎了一番,李恪方才放下她,可他的心却不能静。
“妾身多谢殿下。”只这一句再也无话,李恪亦是顿了一瞬,到底未说什么。
继续去宽衣解带,他脱去身上大红圆领袍衫,悬挂至一旁的衣杆上,和着里衣往床榻上一躺。
李恪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上涌,那是此间从未有过的,他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瞬是想着与她就这样共度白头或许也是不错。
但他清楚真情杳杳不该是他所追寻的,宁愿将心藏纳,亟待后时,随即便否定这种想法。
兴许是酒意上来了,终究是抵不过周公的叫唤,还是沉沉睡去。萧青婉很快便听到他缓缓的呼吸声传来,很轻。
望着那沉沉睡去的男子,卸去面上妆容,除去头上钗环。又脱下身上外衣,往另一边杆上挂去,吹去那案桌的烛火,只留一点余光。
躺在那楚河汉界分隔的另一旁,拉下床上被褥,抛开心中思绪也慢慢进入梦乡,一日的劳累皆化于榻上安眠。
翌日,外头拂晓刚过,已隐隐听到鸡人打鸣之声,待得一丝光线从窗隙射入,吴王方从睡梦中清醒,于榻上坐起。
目光瞟向一眼旁边的娇人儿,她正睡的香甜,没有去吵醒她。只轻轻走向那衣杆旁,拿起昨日早已准备好的绛红色圆领大袍衫。
缓缓套在身上,穿戴整齐之后,拿起一旁革带往衣上一系,取一联珠纹玉佩坠于腰际下。
只是这一系列的动作终究还是惊醒了床上的人。她向来是睡眠浅,稍有动作便会察觉,纵然李恪此时再是轻柔。
缓缓睁开那双剪水双眸,头一偏,见得他此刻已穿戴整齐。李恪回望她一眼,见她已然清醒,面容平静无波,只淡淡说了句:
“本王在外头等你,今日当入宫拜见母妃。”
仅仅一句,未再有任何多余的话,眉眼一扬,自房中而出。
待他出了门,便有嬷嬷进来,微微俯身问了安,便动作熟练的收起那白帕子。
见着那身后侍婢,切切笑了一瞬,她竟露出小女儿般的娇羞,到底是没经过人事。
嬷嬷、侍婢从房中将将尽数退出,她手往榻上一衬,便翻身坐起。
正欲下床去拿那挂在杆上的嫣红流彩云锦宫装。却在这时一粉衣少女自门外而进,那垂挂两旁的双髻修得那清秀面容,倒也有几分可爱。
“姑娘……”她记得这是原身的贴身侍女,是叫皎月。
当时的她见那女孩孤身一人在外甚是可怜,便是求着阿爹将皎月给收留下。
与自己只小得了那一岁,待她却是极好,听得她没有名字。'月出皎兮',从次就称她为皎月。
身体内的灵魂虽已不是原身,但她却知道原身所有的事情。
“姑娘。”那丫鬟见她一瞬不动,只呆呆坐着,又多喊了一声。
“姑娘,奴婢是来伺候您洗漱的。”许是多年的习惯,早该改口的称呼却仍是原样,但她也并不在乎这些。
萧青婉缓缓起身拿起那云锦宫锻,在皎月的帮衬下,才穿戴好。来到那莲花头面盆架前,就着架上的盐水漱口,掬一捧温水合着桃花液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