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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缓了两日,总算是从那阴影里走出来了,也叫姜琼羽现了自己的一些不足。
从小娇养在府里的,着实没见过什么大风浪,遇到些突然的变故,几乎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再者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也是一丁点拳脚也不会的,万一遇到心怀不轨之人,主仆三个加一块儿都不够别人祭刀的。
思来想去这身边还是需要有个会功夫的,这事儿也不难办,派人去林氏那里说一声就好。
丫鬟还没找着,倒是先等来了贵妃的传召,说是宫里的牡丹开了邀了姜家四姑娘明日去宫里陪着贵妃娘娘赏花。
这会子姜琼羽正在大嫂楚氏这里闲坐,那邀约的帖子自然是送去林氏那边了,林氏着人给送了过来。
“贵妃娘娘倒是一贯对你极上心的”,楚氏吃着盘里的蜜饯,瞥了一眼那帖子,很是漫不经心。
姜琼羽素手拖着下颚,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桌上的小茶盏,“也不知那金贵的娘娘是瞧上我哪一点儿了,这般隔几月便寻了由头传我入宫,满京城的好儿郎都不敢来咱们姜府提亲了”
楚氏瞧着她那满脸的无奈,扶着肚子轻笑,“旁的女儿家巴不得叫贵妃娘娘瞧进眼里,咱们家的娇娇还不愿呢!”
“哎呦我的好嫂嫂,我可看不上那整日里披着面具的虚伪太子,更是不想日后被框在那四四方方的宫墙里”
姜琼羽秀眉微蹙,一双蕴着秋水的眸子染了几分烦忧,粉唇微微撅起,似有万千愁绪,瞧着便叫人心生爱怜。
“好了,咱们家可是那会把闺女往火坑里推的?只要是你不愿,如何也不会叫你入了太子府的”,楚氏执起自家小姑子的手,柔声安抚。
愁归愁,自家人对自己的宠爱姜琼羽心里那也是清清楚楚的,如若不然,她已经及笄了,只要爹娘松口,早就被抬进太子府了。
虽说是心里头百般不愿,赴约也是不能马虎的。
次日清晨,尚在睡梦中的姜琼羽就被丫鬟们从榻上拉了起来,既然是要入宫,梳妆打扮就不能坏了规矩。
蔻丹给姜琼羽梳了一个烟萝髻,一边一个小花苞显得俏皮可爱,头上插了海棠对钗,又用米粒大小的珍珠点缀,乌黑的丝配上白亮的珍珠,似乎戴了星辰。
又穿了件流云暗花春锦裙,罩一件绢纱绣荷外裳,恍若花中仙子,娇俏清纯又不失风雅妩媚。
上了马车,姜琼羽依旧困得迷迷糊糊的,倚在迎枕上小憩。胭脂吩咐着车夫驾车轻缓些,生怕是惊扰了自家姑娘。
一路行至朱雀门,娇娇沉浸在美梦里睡的香甜。两个丫鬟轻声唤醒了,“姑娘,该下车了”
“唔...”姜琼羽懒懒动了一下,掀开眼皮,眸中雾气尚未消散。
蔻丹忙倒了杯温茶伺候着喝了些,这才清醒过来。玉指轻轻捂着红唇打了个哈欠,略整理好衣衫便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
贵妃倒是给足了面子,派了韶华宫的掌事宫女连翘来迎她。不仅如此还命人备了软轿,从朱雀门到韶华宫也有些距离,倒是省的姜琼羽自个儿走路了。
若不是贵妃的儿子是太子,这般体贴的婆婆她都想嫁了。
“贵妃又召见娘家嫂嫂了?以前倒也没见她这般细致”,说话的是康乐长公主裴嫣,今日入宫寻皇帝,恰巧便遇上了。
那领路的管事太监忙解释,“回公主殿下,今儿贵妃娘娘邀了姜太傅家的嫡四姑娘赏牡丹,估么着轿里是四姑娘”
听罢那太监的话,裴嫣眸子就微微敛了敛,以前她不爱关注着这些,如今正经想起姜姑娘的身份来,那是太傅的嫡女,怕是贵妃早已当成儿媳看了吧。
虽说自己不知那姜家姑娘品性如何,但听着那京城双姝的名号想必也是不错的,更难得自家那榆木一般的臭小子愿意亲近,那不论怎么着她也不能叫贵妃这般就把人拉拢了去。
“你去与皇兄说一声,我改日再去找他,今天想去贵妃那儿讨杯茶喝”,裴嫣柳眉微挑,眸子带了一丝淡漠,不等那太监回话便径直跟上那软轿。
瞧着那架势哪儿像是去喝茶,分明是去抢人呀!管事太监急的不行,生怕这两位顶金贵的主儿又掐起来了,赶紧往九宸宫去找皇上。
“停下!”背后传来一道颇带着些飒爽气的女声
姜琼羽忍不住回头,隔着软轿的纱帐到看不清楚,不过软轿却是停下了,可见外头那人应当是有些身份的。
连翘微不可查的皱眉,俯身行礼,“奴婢参见长公主殿下”
当朝只有一位长公主,那便是昭帝的胞妹康乐长公主,也就是齐陌的母亲。姜琼羽心下一惊,忙也撩开轿帘下来。
“臣女见过长公主殿下”,少女的声音清雅空灵却又带了几分婉转娇媚。
虽然是匆匆下了软轿,但仪态规矩皆是没出一丝差错,举手投足间端庄风雅。这一身打扮更是显得那身段儿玲珑有致,气韵出尘。
裴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难怪自家那榆木疙瘩愿意亲近,这般出众的姑娘便是自己也是没见过几个。
“姜姑娘快请起,这是要去哪儿呀”,裴嫣对姜琼羽第一印象不错,这会子说话便带了几分亲近,只是这明知故问倒是何意?
未等姜琼羽回答,连翘便抢着道,“回殿下,咱们家贵妃娘娘邀了姜姑娘赏牡丹,若是殿下没什么要事,还请准许奴婢带了贵客去韶华宫”。
这般防备的模样,姜琼羽心道原来长公主与贵妃不和是真的,那这会子莫不是来找茬的?可瞧着长公主对自己这态度也不大像呀。
“谁说本殿没有要事,本殿府上的昙花要开了,想邀了姜姑娘一同去赏,这昙花一现十分难见,贵妃那牡丹一时半会儿也谢不了,想必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长公主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连姜琼羽都佩服不已了。昙花都是晚间开的,这会子正值上午,看哪门子的昙花,这是拉着自己膈应贵妃?
显然连翘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但到底也是见过场面的,还算稳得住。
“殿下,奴婢虽见识短浅,但也知道昙花乃是夜间观赏,不如殿下先让姜姑娘与贵妃赏了牡丹,晚间再去殿下府上赏昙花”
裴嫣下巴扬起,眸子里带着几分轻蔑,语气更是冰冷,“你都说了你见识短浅,本殿府上的昙花品种罕见,就是早晨开的,行了,你快回去与贵妃说一声吧,人我带走了”
语罢便拉着尚未回神的姜琼羽离开,连翘哪敢像长公主这般硬抢,只得赶紧去找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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