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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井……
乌兰看着爷爷的脸上几乎失去了光泽,显然,父亲的死对于爷爷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她的心里也很痛,尽管不知道这一切到底因为什么,他们族人一直与人为善却为何好人终究没有好报,她回忆起井中的景象,自己死在了江嗣晨的怀里。
“或许,很快我也会随他们而去吧!”乌兰的眼角忍不住流着泪。
老头感觉到胸口剧烈的疼痛,他感觉似乎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但是心底的意念告诉他,他还要坚持,现在生的事情还不是最可怕的,未来会有更加可怕的事情生,而他也终将为阻止这件可怕的事情而献出生命,他没什么好怕的,他早就活够了,这是他的使命,是比自己乃至家人的幸福和生命更加重要的使命,因为这个使命,他甚至明知道儿子会出事也无法相救,因为这个使命,明知道孙女未来会惨死也无法改变,他认定了那就是命,是属于他的悲惨的命盘。
老头沉默半响,微微摇着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挥挥手“走吧,回去吧!那些妖兽已经走了,你们也赶紧离开这儿吧!这里已经不是那片世外桃源了!”,老头没有解释太多,他也不想解释什么,毕竟知道的天机越多带来的灾难也越多,他甚至怀疑自己家族的灾难是否和他一辈子洞悉天机有关,这是天界的惩罚还是上天的警告,他不得而知。
“爷爷,可是,你,你呢?”乌兰知道爷爷的心意已决,也明白爷爷的话一定是对的,这里已经不适合他们留下来了,但是她放不下爷爷,如果他们走了,势必村里的人很多应该也会走吧,即便有几个留下来的,他们会给爷爷送饭么?乌兰的脑子很乱,她抬起头看了看江嗣晨,眼神之中满是迷茫。
老头微微一笑,或许这人间还有片刻的温暖让他不忍丢弃吧,他继续挥挥手“放心吧!你爷爷我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他的目光坚定而苍老,脸上的皱纹仿佛是这些年风沙打磨的痕迹。
乌兰含着泪,一步三回的离开了阴阳井,她和江嗣晨已经决定了四处云游,看遍名山大川,她知道爷爷做的决定她们没有办法改变,爷爷也不可能跟她们离开这儿,但是这个地方着实也不适合待下去了,撇去危险不说,也是个伤心之地,江嗣晨知道为了乌兰好,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楚九卿他们继续朝着村里走去,一路上血迹斑斑,不过倒是没有看到一具尸体,显然这个地方的村民似乎很团结,早已将那些尸体埋葬好了,不让他们暴尸在这荒野中,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是一男一女,年纪不大。
“等等,那男子的声音好熟悉!”楚九卿眼神亮,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该不会是?”楚九卿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两个青年男子,四目相对。
“嗣晨!真的是你?”楚九卿欣喜若狂,当时听说嗣晨和他母亲一同被配西域心里就十分担心,现在看到他建在,也算是安慰了。
“楚九卿!”江嗣晨说出了楚九卿的全民,明眼人都看得出,江嗣晨刻意疏远了关系。
诸葛政自然听出了这话中的蹊跷,靠在一旁的树上看着他们两人久别重逢。
“嗣晨,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楚九卿几步上前,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却被江嗣晨一只手挡住了。
“你以为我死了对吧!”江嗣晨冷冷的道,他的话语中听得出心头的冰冷,他的表情毫无起伏,根本没有好友之间久未相见的那种兴奋。
“不,不是,总之你活着太好了!”楚九卿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感觉江嗣晨的反应有些奇怪,似乎刻意的在和自己保持距离。
“不必假惺惺了,我们家沦落到这种田地,你应该高兴才是,你再也不必跟在我后面,你现在已经当了大官,荣华富贵你伸手即是。
“嗣晨,你这是什么意思?”楚九卿越听越不明白,他总感觉这嗣晨话里有话,却又不说,云里雾里的绕着,把他都给绕糊涂了。
“没什么意思,总之,楚九卿我们从今日起恩断义绝!再相见之日,恐怕你我就是仇人!”江嗣晨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他的眼眶不知何时也红彤彤的,里面布满了血丝。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楚九卿被这么一说心中也气愤不已,他要知道真相。
“为什么?呵呵,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么?你还记得当初你和你娘落难时我娘是怎么帮你们的么?”
“我记得,一直都记得!”
“不,你不记得!如果你记得就不会任由皇上将我爹赐死,就不会配我和娘亲来到这死亡沙漠,我娘她,她也不会死,都是你!你爹和皇上是旧相识,你又立马被提任大理寺,你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了!”江嗣晨的脸色灰暗,眼神死死的盯着楚九卿,仿佛想要一层一层的剥去楚九卿的伪装,看到他内心黑暗的本质。
“你一定很讨厌我!是啊,我以前总是让你去偷东西,而且总是我拿大头,你拿小头,你一定忍不了我把你当小弟,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你一定还记得我在你面前吹嘘我爹多么多么厉害!呵呵,真是可笑!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江嗣晨气愤的嘶吼着,他知道楚九卿一直在记恨着自己,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也情愿做你的跟班小弟!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楚九卿听到这儿,不禁感觉心中本来燃烧的友情之火,似乎渐渐的被熄灭了,他感觉到胸口有些凉,一直延伸到心脏。
“算了吧!你这冠冕堂皇的伪君子!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你来看我的笑话对吧!”江嗣晨指着楚九卿的脸,他的心底已经认定了楚九卿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认定了就是因为楚九卿母亲才会死,他必须这么想,因为他无法接受母亲是为了救活自己才牺牲的。
沙漠中的风带着沙子,吹在楚九卿的脸上,感觉生疼,他揉了揉眼睛,努力的稳定住情绪,看着那个曾今的死党渐行渐远,不管是现实的距离还是心灵的距离,都越走越远,楚九卿知道,他们终将成为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