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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由嬷嬷定夺,或是上报皇上。”舒棠一脸老实规矩的回答。

她还不知道么,凤仪宫的人毕竟和贵妃利益相关,见她得宠,找到任何机会都免不得要到皇上面前打她两句小报告,李嬷嬷怕是早就存了这个心。

“好。”李嬷嬷嘴角勾了勾,皮笑肉不笑,让宫女随便翻了一页,拿在手里,“贵人的话,宫人们可都听见了。到时候若是不合格,也别说老身故意刁难。”

舒棠笑了笑,点头称是:“嬷嬷尽管考吧。”

李嬷嬷大概不知道,她不是奴隶出身,而是公主,礼仪教养都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只要想做,仪态自然标准得体,又何须这些人来教。

……

同是上午,钟粹宫热闹非凡,御花园的小竹林中却杀气腾腾。

青阳收了刀,抬眸望见漫天纷纷扬扬的碎竹叶,再看看不远处发泄着体内多余的旺盛精力的“罪魁祸首”,打了个寒颤。

皇上今天一早就不太对劲,以前最多只是练练手,今日却格外活跃,中央那一片光秃秃的地方原本是一片竹子,被他的劲气一扫,才变成了这样。

不,要说不对劲……昨晚才是。听说皇上昨晚在钟粹宫和舒贵人待了一夜,虽然皇上不喜欢有旁人伺候,将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可守在外头的宫人都听到了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这么暗暗一想,皇上当真是真龙天子,劳累了一夜,翌日都能如此精神。

难道今天的异样是因为舒贵人……?

青阳摇了摇头,想想不出皇上这种人动情是怎样的。

君凛折腾完那一片竹子,才心事重重的负手而立。

昨夜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边如此大意的睡着,她那双手似乎带着某种令人心静的气息,让他不自觉卸下了防备,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都不知道……她或许一无所知,可只有他才知道这有多难。

从小心机深沉,防备心极重,即便是歇息时,任何人也不得靠近他三尺,如若不然,他便会无意识掐住那人的脖子,但今早醒来时,她抱着他的胳膊,身体微微蜷缩着,安静乖巧地躺在他身侧,那一瞬他竟觉得先前人生二十载都白过了,一个肯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在枕边睡着,竟是这种感觉。

原本清心寡欲如圣人,即便后宫妃嫔如何使出心机手段明里暗里献媚邀宠,他都不曾动心,昨日与她一路而行,无意间瞥见她的侧颜,忽然就跨过了心里那道坎儿——既然女人都如此热衷于侍寝,那他便勉为其难满足她算了。

没想到她在这种事上一窍不通,天真的以为只是服侍他安寝,更没想到,先动欲的……竟然是他。

那股火焰无处发泄,也不忍对天真无邪的她生出什么邪恶的念头,才大清早来到这里。

看来是时候叫个嬷嬷教她何为侍寝了。

“叫刘福来。”他忽然道。

恰好,刘公公正匆匆往竹林里赶,似乎有什么要事禀报,见皇上背对着他站着,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贵妃娘娘听说昨夜舒贵人擅自跑去梅园,今早便派了嬷嬷去钟粹宫,教习礼仪。”

原本这种琐碎事,可上报可不上报。但毕竟是有关舒贵人的,那就不同了。

根据种种迹象,他总觉得皇上对这位贵人很不一般,保险起见,还是说一嘴,免得皇上到时候责怪。他毕竟也是宫里的老人儿了,虽然妄揣圣意不太好,但做奴才的要是不懂点儿圣心,主子用得不顺手,便永远也爬不上高位。

但皇上有时候总是心口不一,他也不敢说得太清,只敢趁着闲时小心翼翼提两句。

“嗯。”君凛淡淡点头,带着一丝赞许,“让她去吧。”

既然如此,也不用他特意费心找嬷嬷教她……太刻意,倒显得他过于主动了。

刘公公点点头就退下,还没走几步,忽然君凛又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贵妃派的哪个嬷嬷?”

“李嬷嬷。”见他终于问了,刘公公心下才有点底。

李嬷嬷是什么人,想必皇上比谁都清楚……

果然,君凛闻言眉头一皱:“摆驾,去钟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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