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寒刺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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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刹漠然,暗沉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你会后悔的。”冷漠的语气里传达出骇人的寒意。
她那张精致的面容,隐藏在嗜血的阴影之下。话一说完,几道白色的光芒从她握剑的指缝里喷涌出来,月华剑表层的冰霜裂出了裂纹,剑柄端头脱下一大块冰晶,碎成极小的冰渣。
白色的光芒沿着月华剑身游走,如银丝一般缠绕在剑身上。莲刹手心一松,月华剑飞旋转,白光以剑身为中心,向外散。像是一把旋转的纸伞,溅出寒冷冰珠。
站在她对面的玄天纵身一起一落,溅出的冰珠未及他身,他安然地退在白光之外。目光停留在仍在旋转的剑身上,他从牙齿间幽幽地吐出四个字,“只是这样。”
莲刹抬眼,伸手抓住旋转的月华,与他四目相对。眼前的男人冷笑了一下,所有溅出的冰珠,在他垂下的右手心处汇聚,每一颗冰珠皆幻化成一片冰晶花瓣,同时为旋转裹织成一个晶莹的巨大冰球,冰球表面冒出极细的冰刺。
他慢慢抬起手,带刺的水晶球像是受到了他掌心的吸引,腾空翻上他的掌心上,冰球泛出的晶莹光泽衬得他白色的袖袍更加纯粹……
“你的灵力在这个人之下,你——是赢不了的。”他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时,莲刹执剑横挡于身前,淡淡说道,“不如试试。”
“可笑。”玄天冷嘲道,右手向前一伸,在晶球的四周卷起强大的气流,在气流巨大的推力之下,沉重的长满细刺的晶球死死向莲刹的身子砸去。
晶球产生的急迫冲击力强悍地推击着她手中的月华,调动了浑身上下所有灵力,莲刹压抑着口中呼之欲出的血腥,死死盯着眼前紧逼的冰球。
——不能慌,所有的魔兽都会有它致命的弱点。
——只要细致地去感知对方,就一定会有破绽。
“地莲狱玄刹魔女,现在——就要你死。”邪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冰球滚落,在火蛇身上化为浓烟,根根纤细的冰刺从冰球表面窜出,向莲刹扎去。
“莲刹!”脸色惨白,霓火死撑着身子叫道。
冰刺扎进血肉的浑浊声,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莲刹只感受到了千疮百孔的麻木。月华剑落,火蛇身上滴下一滴滴浓稠的红色液体。
——真的要死在他的手下吗……
尖锐的冰刺密密麻麻地吸允着她的血,极度的刺骨冰寒就像万千游丝在包裹缠绕着她的每一根血管,顺着血管游走,钻入她的骨骼,搅碎她的骨髓。
她涣散的瞳孔里看见玄天朝自己走近;望见霓火绝望的眼神;望见自己,被疯狂的冰雪吞噬湮没;望见交错的冰凌里,透出的一双幽蓝瞳孔。
他走到她的身前,躬身拾起月华,月华剑的光变得暗淡。他摇摇头,叹息道,“皎若幽月,敛尽如华,可惜了,这本是一把纯粹的守护剑,却沾了太多的血,成了一把杀人的剑。”
“杀人、是我的、守护。”莲刹垂下眼说道,身子一动也不动。
“哦?那不如让我用这把你守护的剑,来杀了你。”他挑眉,手掌轻抚过月华剑身。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明明都是他在做,他在说,可又并不是他。
——玄天,你真的醒不过来吗。
——还是说,你真的会下手,杀了我。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正在飞快地失去温度,气息已经被扎入的冰刺搅得完全混乱,然后是——
心脏被窒息般的压迫,口中喷涌而出咸腥的液体。
“玄天。”
舌头裹着血,她含糊地唤出他的名字。与此同时,月华剑没柄贯穿她的胸膛。霎时,鲜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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