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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处矿场,在矿场边上有一片棚屋,这是挖矿工人的住处。
此时是夜半时分,天空半月明亮,群星微闪,野外虫鸣声如同奏乐一般,催人入睡,不时传来一声极其悠远的鸟鸣声“咕——咕咕——”,真仿佛是从梦境中传来的声音。
棚屋中,众人都劳累一天,早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而在棚屋不远处的空地处,一个小孩子坐在地上,仰头凝望着满天星辰,只是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孩是乡野出身,出身贫贱,名字更贱,叫林三。
林三的父亲是青山村猎户,只林三一子,其母在其出生后不久患病去世。在小孩六岁时,其父为赚钱,转行跟别人去捕蛇,结果技术不精,跌入蛇窟,被百蛇咬噬而死。从此林三便是天养地育,光脱脱孤儿一个。
所幸林三父亲在村里的人缘很好,众人都觉得这小孩子可怜,因此对他多有照顾。
林三虽然只是小孩子,但脑袋机灵,手脚勤快。春夏帮人在田里除草、浇水;秋冬帮人上山砍柴;人家都会管饭吃。
平时闲着自己也采摘些山中果子;设小笼抓野兔野鸡;撒小网捕些小鱼小虾。至于捉蚂蚱、粘知了、掏黄鳝、掏虾窟、抓泥鳅、逮青蛙、掏鸟蛋等等,林三是个个都做过,没办法,都是为了一口吃食。
村子附近有个采矿场,有些力气的汉子都在这里做活,因为这里吃食好,给钱也多。
林三如今年纪大了些,便也跟着前来矿上做工。
此时这小孩子正望着布满星星的夜空呆。
“三子,还不睡觉,在外边干什么呢!”这是守夜的老头在叫。
“睡了!”林三站起来,向不远处的一片棚屋走去。
走进棚屋。
屋子十分简陋,靠着墙边摆着十几张木床,靠近门的墙角处摆着一口大水缸,除此便无其他摆设。
床上躺着十几条汉子,呼噜声震天,林三小心翼翼的向自己角落里的床走去,不敢出一点声响。
这些人干了一天苦活,脾气火爆,要是把他们吵醒了,便要挨上几巴掌。林三虽小小年纪,但也知道小心谨慎才能少吃些苦头。
林三蹑手蹑脚的爬上床,轻轻地吐一口气。
外面不知什么鸟还在低沉的叫着,细听又像是婴儿的啼哭声,有些可怖,林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连忙闭上眼睛。
林三睡不着,模糊想起小时候爹给自己讲的神仙鬼怪故事,心中喃喃道“这世上真有神仙鬼怪吗?”
想着想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竟然有些催眠,林三缓缓入睡了。
天色刚亮,林三就爬起来了,担着两个半腰高的木桶,去挑水。
这条小溪水流极急,是从不远处一个瀑布流下来,哗哗的水声在宁静的清晨显得尤为响亮。
溪水清澈甘甜,其中有青鱼、黑鱼、鲢鱼、鲤鱼、青虾、白虾、青蟹各种,溪边芦苇青青,水蓼开着紫色的花,散着清新草木气息。不时有两只白鹤从远方松林中飞出,又有一只鱼鹰飞快掠过溪面。
林三打满两桶水,又洗了两把脸,才提着水回去。经过一年的磨练,林三的身体已经相当强壮,提着两桶水十分稳当。
等林三回来众人也差不多都起来了,各自清洗、做饭、吃饭、嘻嘻哈哈。
饭毕,众人聚集起来,便要开始今天的工作。
他们这一伙领头的名叫马文,长一双蛇眼,留着两撇小胡子,身材高且瘦,背后都叫他“蛇头”,既指相貌,又指为人。
挖矿众人聚在一起,蛇头立在最前,手捧三柱香,引燃后,蛇头对着前方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在邻近的一座土丘上,口中低沉吟道“山神老爷保佑平安哟——”
接着身后众人也随着叫嚷道“山神老爷保佑平安哟——”,众人声音汇聚在一起,真有些神鬼的感觉。
这一番仪式完毕众人才正是开始干活。
林三背着一个巨大的藤木筐,专门用来装矿石。手上提着一把短小的尖头矿铲,腰间一个小铁葫芦,一个大一点的普通葫芦,一把无鞘铁匕,怀里还还塞着馒头麦饼和几个空口袋。
众人开始干活,大都三两成群,有的支洞,有的凿洞,有的清扫,有的埋头苦挖。
而林三心中却有自己的打算,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紧张不已,因为这关于到自己的一个秘密。
林三望着前方的石头,深深地吸进一口空气,顿时头脑一阵清凉,心内愉悦不已“就是这里!”。
林三确认了那东西的位置后,便卖力地挖起来了。
前面的灰色的石块极为紧密,按照林三的工作效率,每天挖进半步,就这样前前后后挖了近半年。
这一日,终于感觉到离那东西已经很近了,仿佛只隔了一层纱布的厚度!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