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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他叫陈锋,是来给你看病的。”谭中明连忙解释道。
“哦?给我看病?”老者顿时来了兴趣,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锋一眼,怎么看都是一个毛头小子,能给他看病?
再说,他是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撒了,几乎不可能治愈。
而自己的儿子突然带来一个毛头小子说给他看病,这不是开玩笑嘛?要知道,他的病,市第一医院的专家都没有办法。
“是的,爸。陈锋爷爷和您一样的病,就是用一个土方子治好的……”谭中明解释道。
但话未说完就被老者抬手打断道“先说好,老头子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土方子,你老子还想舒舒服服的活几天,你就别给我折腾了。”
土方子一听就不靠谱,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入药,有的土方子甚至不能用难吃来形容,简直恶心。
一想到这,谭老爷子就更抗拒了。
“爸,你不能放弃治疗啊……”谭中明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劝父亲,他家老头子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老爷子,你这是看不起我喽?”这时,陈锋突然开口了,笑着说道。
谭老爷子闻言,饶有兴趣地看着陈锋说道“难道我应该看得起你?既然是土方子,那应该出自中医,而中医又是一门经验学,你这么年轻,很难让人相信啊!”
“那倒未必,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陈锋信心十足地说道,他还指望着谭中明那一百万报酬呢,来都来了,怎么会轻言放弃?
“小伙子,你倒是信心十足啊!那好,你给我说说,你打算怎么治疗?先说好,那些恶心的东西,老头子可不吃。”谭老爷子笑着说道,像是看待晚辈一样的看着陈锋,既有审视又有关怀,还有一丝丝威胁在里面,“另外,你也别想欺骗老头子,骗我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说起来,我的土方子不但不难吃,甚至还能说是一道美味。”陈锋说道,把身上背着的砂锅和竹篓取了下来,“老爷子要不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熬。”
谭老爷子探头看了看竹篓的药草,不由奇怪了,这哪里是中药材啊?分明是一些不知名野草。
不过,谭老爷子却没有多说什么,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陈锋整理药材。
“爸,你要不要先回屋休息一会?”谭中明小心翼翼地问道,看见这些‘药草’,他的心就有点慌了,这小子该不会是骗子吧?他虽然对中药材了解不深,但也没见过随随便便采几颗野草就说是中药材的,最起码要经过一些处理啊,例如晾晒、烘干等等,又不是烧青菜蛋汤,直接拿这些青草叶子放里面!
“不必!”
谭老爷子大手一挥,拒绝了谭中明的提议。
陈锋专心整理药材,也不明白身边这一对父子各自的心思,不一会,药材整理完毕,他对谭中明说道“谭先生,麻烦你找一些木柴过来。”
“木柴?”谭中明一怔,这年头谁还用木柴啊?“煤气灶不行吗?”
“不行!煤气灶不好控制火候。”陈锋摇头道。
谭中明无奈,只得答应陈锋的要求,好在有钱好办事,谭中明把事情吩咐下去后,半个小时没到,就有人开车送来了一批木柴。
“谭先生,我在这里生火熬药,没问题吧?”陈锋问道。
“放心吧!没事,回头我会和物业说的。”没等谭中明说话,谭老爷子却率先开口了。
其实就算不和物业打招呼,物业也不敢管谭家的事情,因为这个别墅区就是谭家旗下的地产公司开的。
陈锋没有犹豫,随即就动起手来,生火,熬药。
他动作不紧不慢,却条理有序,一道道药材加入锅中,没多久,一股清香就传了出来。
谭老爷子翕动了两下鼻子,笑着打趣道“这野菜汤闻起来还不错!”
谭中明却脸色一黑,正如老爷子所说,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哪里是汤药啊?分明是野菜汤。
“老爷子尝尝就知道了。”
汤药很快熬好,陈锋也不争辩什么,盛出一碗给谭老爷子,说道,“这药要趁热吃,冷了就没效果了。”
谭老爷子笑呵呵地接过汤药,回头看了一眼谭中明,却也没说什么,几口把汤药喝了下去。
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向谭中明的眼神却意味深长,隐隐带有一丝失望。
“好了,小朋友,汤药我吃了,你就先回去吧!”喝完汤药,谭老爷子放下碗,笑着对陈锋说道。
陈锋一愣,谭老爷子这是在下逐客令啊!
“那我就先告辞了!”陈锋背起竹篓和砂锅,骑着自行车随即离开,既然主人都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意思再逗留下去。
“爸。”院中,只剩下谭中明父子两人。
“中明,这次我只当你有孝心,和老头子开了一个玩笑,但不再有下一次。”谭老爷子平静地说道,语气却不容置疑。
“是。”谭中明不敢辩驳,闷声点了下头。
“中明,我以前怎么教导你的?遇事要冷静,老头子早晚有一天要走的,你要学会一个人扛起谭家,你看看你,老头子我还没有死呢,你就慌了!病急乱投医,那是没有见识的妇人干的事,而你呢?身为谭家的一家之主,也干出这种糊涂事。”谭老爷子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爸,我听姜医生说……”
谭老爷子说的道理,谭中明都明白,但眼下,谭老爷子对于谭家的重要性无人可以替代,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会去尝试。
“姜医生,你的那个老同学?中明啊,我问你,你看那小子像是中医吗?土方子,土方子,这种以讹传讹的事情你也信?”谭老爷子打断谭中明,“现在是文明社会,要相信科学!我的病去了几个医院,结果都一样,你认为一张土方子就能治好?”
被谭老爷子这么一说,谭中明顿时有些犹豫了,一来他的老同学姜医生没必要骗他,二来土方子治好肺癌晚期,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不符合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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