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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灏甚至能想象,这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微微露出一条缝,像一弯月牙儿,也许会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
他想得有点多,对上林容全然不含杂质的眼神,不自然地微微往旁边瞥了瞥头,调整了一下心情。才俯下身子凑过去,带着薄荷味的气息喷薄在林容的鼻息间:“我刚刚还以为你又哭了,心想这下好了,哥哥可以安慰你了。”
☆、 撩汉第四式
也不知是因为叶灏的话,还是因为他喷薄而出炙热的气息,林容脸烫的出奇。就算不照镜子,他都能想象出自己的脸都多红。
怕被叶灏看见,他掩饰般的捏捏发烫的耳垂,慢吞吞的将脑袋缩回去,低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哭的……”
他也觉得不太好意思,那么短短地几分钟之内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到现在都没能完全回过神来。以至于看到叶灏的一瞬间,眼泪止都止不住。
叶灏心下好笑,这胆子也太小了。叶灏有心逗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他就想要把这小东西给逗委屈了之后再哄好。明明说出来是一种特变态的想法,他还觉得特有成就感。
“不是故意哭的……那就是故意哭给我看的?”
林容扒拉着额前的碎发,都快要急红眼了,“不……不是的。”
“不是?”叶灏佯装不信:“我觉得就是的,你是在引起我注意吧?”
“没……”林容嘴唇瓮动,他想说没有,但想起来自己的确想引起叶灏的注意,他想对叶灏好一点,如果说没有就是在撒谎。一贯不会撒谎的少年一下子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灏心说这不会真是为了引起自己注意吧?他俯下身凑过去观察林容的神色,问道:“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
“没……没有生气。”
看这紧张的小模样,叶灏笑道:“要是生气了直接说啊,哥不是真的要欺负你,懂不?”
“嗯。”林容小幅度的点头:“我知道,你是、是好人。”
“哈哈!”叶灏笑起来,怎么就认定他是好人了呢?说起来,他小时候就是个混世魔王,常被他大了七岁的哥哥揍。长大了些,没那么混了,但也不会有人开口闭口说他是好人。这说法有点新奇,叶灏心下一动,突然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或者我帮过你,所以你觉得我是好人?”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灏就是随口一问,他记性好,四、五岁发生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记不住这么好玩的一个小男生。
但林容却反应过于激烈,就跟秘密被看穿一样,原本握着笔的手一下在草稿纸上划拉出一条长长的笔痕。他都不敢抬眼去看叶灏了,重生这种事情,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敢告诉别人。他和叶灏以前的确认识,但是叶灏并不记得。
林容慌了神,见叶灏还在等着他的回答,目光闪烁了一下,咬着牙撒谎:“没、没有。”怕叶灏不相信,还欲盖弥彰的加了句:“我……我从小就在a城,没有……去、去过其他地方。”
叶灏是b城人,这点他记得。
“哦?”叶灏撑起身子,“这么巧,我和我哥两人小时候就是在a城长大的。刚刚外面那男的你认识不?小时候和我是邻居,叫杨晟。”
林容更慌了,只能强调:“我、我们真的不……不认识。”
叶灏目光停留在他握着笔的右手上,白皙的手紧紧攥着黑色水笔,不住地颤抖,在草稿纸上留下脏兮兮的墨团。可手的主人还不自知,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他不忍心继续逼问林容,全当没发现。
早先说了,叶灏小的时候就是个混世魔王,其他同学带着红领巾学雷锋做好事的时候;他只会纠集着一大帮同龄男生玩黑帮老大的游戏。
倒是叶秦,也就是他哥。叶秦小的时候是爷爷带着的,爷爷是铁骨铮铮的军人,教育孩子自有一套规章。叶秦受他影响,从小就是各家家长教育孩子的典范。做点好事简直太正常,就连看到路边受伤的小猫小狗,叶秦都会自己出钱送它们去兽医院看病。
叶灏甚至怀疑,这小孩不会是受了他哥哥的帮助,结果将他当成叶秦了吧?
不过叶灏不准备说穿,这小孩太好玩了,现在说穿就没意思了。哥哥太优秀而总被教训的叶灏,难得沾到了哥哥的福。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叶灏揉揉林容的小脑海,宽慰了几句。
林容见他真的没有追问,松了口气。纤长的手指紧紧捏着笔尖,心想这次是迫不得已,以后一定一定不能再对叶灏说谎。
“对了。”叶灏突然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目光在后座的余凡身上逡巡一圈,特意放大了点声音,问林容:“刚刚你同桌是不是在欺负你?别怕,跟哥说,哥帮你教训他。”
他说着作势要站起来。
林容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去揍余凡,连忙一把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在空中连连摆动,“不……不是,他没有欺负我,你……你别、别打架。”
说着,心有余悸的瞄着叶灏一眼,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叶灏伸手压了压忍不住勾起来的嘴角,掉头乜了余凡一眼,后者立刻往后缩了缩脖子。叶灏笑着对林容道:“像他这样的,哥一个打四、五个没问题,跟他打那不叫打架,是他单方面挨揍。”
林容很给面子地露出惊叹的表情,眼冒星光:“好、好厉害!”
“是吧?”叶灏得意洋洋,完全不知道他这模样跟争相在雌兽面前斗艳求交~合的雄兽没有任何区别。他还有意跟林容吹吹牛,讲讲他过去的辉煌事迹,结果就听到小东西后面还弱弱的加了句:“就……就是打架不、不好……你还、还是不要打架吧?”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叶灏等他表态。
叶灏眼角一抽,无奈地将他那半肚子的辉煌事迹吞回去,表明态度:“哥高中开始就不打架了,放心吧。”
林容果然放心了,跟卸下了一身重担般,轻松地点点头。
叶灏又忍不住笑,这小孩怎么能这么实诚,当真是说什么就信什么。
午休的时间过得很快,到了高三十二点半就要开始午自习,吃饭的时间只有四十五分钟。叶灏正逗林容逗的开心,结果周晴抱着一沓子试卷进了教室。坐在后边的余凡不断地催着叶灏,让他回自己的位置。
叶灏有点舍不得离开林容,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本来觉得有点不爽,但刚坐下就看到小家伙正偷偷摸摸看着自己,看上去也有点舍不得,瞬间心情大好,甚至准备捣鼓捣鼓跟余凡换位置。
周晴让班长把试卷发下去,说接下来要进行开学测验,探探大家的底,不要过了一个假期什么都给忘光了。另外还宣布了要按照成绩排位置,以后每一次测试就换一次位置,谁退步了谁进步了一目了然。
底下自然是一片哀嚎,一般开学第一天都不会有什么事情,领完书本交完假期作业就可以回家了。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有开学测验,简直是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