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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怎么忽然间就如此聪明了?”顾里摸着下巴好笑问道。
“跟着妖君大人和狂风道长这么长时间,总要开点窍嘛。而且这水里的事儿,那是我的长处。你们也不能因为在蓬莱昆仑我就是个打下手的,便否认我也有闪光点啊。”
“今天连口齿都格外伶俐起来了。”
顾里更加怀疑,却听朱知笑道:“管这些作甚?我觉着□□的提议不错。”
“是吧是吧?连妖君大人都这么说,那就这么定了。”
癞蛤蟆一拍大腿,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忽听身旁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我和他一起走水路。”
“嘎?”
癞蛤蟆猛地转身,不敢置信看着优雅冷漠的天鹅少年,接着一张俊秀面孔慢慢涨红,跳脚道:“你瞎掺和什么?芦苇荡是我的家。”
“你好像忘了,只要我愿意,芦苇荡也可以是我的家。”黑天鹅微微一笑:“我是天鹅,也是生活在水里的。”
癞蛤蟆还真忘了,此时听见这话,不啻于五雷轰顶,当即眼泪就夺眶而出了。
“走吧。”黑天鹅抓住他的袖子就往水里拖,只吓得癞蛤蟆呱呱大叫,叫了半天,忽然想起救兵,连忙回头,冲仙鹤大叫道:“阿鹤,这芦苇荡不也是你熟悉的战场吗?来来来你和我们一路。”
一边叫,一边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目光直往眼镜蛇那边出溜,于是仙鹤立刻会意,点头道:“啊对,我没被主人收养前就是以芦苇荡为家,我和他们一起。”
“我陪着你。”
眼镜蛇“哧溜”一下,迅速跟上仙鹤,果然就听他恼怒道:“你跟着我干什么?你又不是水蛇,难道你以为我会载着你下水?”
“我是水蛇啊。”眼镜蛇得意地昂起三角形脑袋,随即就被仙鹤扇了一翅膀,将脑袋扇歪到一边,难得听到一向温文胆小的仙鹤大吼道:“你骗鬼啊,你以为我不知道眼镜蛇是陆地品种?你是个屁的水蛇。”
“只要会水的不就是水蛇吗?我会游泳啊。”眼镜蛇理直气壮地再次昂起脑袋,眼看芦苇荡就在前面不远处,于是连忙跳进去游了两圈,这才扒在岸边道:“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
仙鹤愣了一好一会儿,才猛地转头看向癞蛤蟆,悲愤道:“咱们两个都是命运悲惨的妖精,为什么你要为虎作伥?我就剩下这一点自保手段了,你却把它教给了眼镜蛇,从此后陆地水里,我真的要和他形影不离了。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癞蛤蟆一愣,接着立刻大叫起来:“冤枉啊,我怎么会教眼镜蛇游泳?我真的没有,就算他威逼过我,也被我大义凛然宁死不屈的拒绝了。”
“我作证,的确不是□□教的。”黑天鹅在一旁悠悠开口:“会水的又不是只有□□。”
众人这才弄清楚“罪魁祸首”是谁。也是,如果说仙鹤和癞蛤蟆同是天涯沦落妖的话,黑天鹅和眼镜蛇那妥妥就是一丘之貉啊,教个游泳算什么事儿呢。
“妖君大人,你是正义的化身,此时此刻,应该怎么做,不用我们说出来吧?顾里,你是我的好朋友,此时此刻,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癞蛤蟆在黑天鹅的拖拽下拼命向朱知和顾里伸出手求援。
顾里刚要说什么,忽见路小可身边竹熊坐在地上伸出后爪挠痒痒,于是立刻跳了过去,两眼放光道:“这里痒吗?来来来,我帮你挠,我和你说,这方面我是专业的,我家阿蛛最喜欢我帮它挠痒痒了。”
癞蛤蟆:……
幸好朱知无愧于妖君风范,面对两眼泪汪汪的癞蛤蟆,他认真道:“走水路很可能会被天魔察觉,或者遇上埋伏阵法等危险。你和仙鹤实力不高,就算天鹅和蛇兄不主动请缨,我也要让他们和你们一起,负起保护之职的。”
癞蛤蟆:……
“那个……我忽然又觉着吧,水路既然可能是危机重重,那我们为什么要偏向虎山行呢?是不是?我觉得狂风道长之前的提议挺好,我们就扮作举子走陆路吧,大家集中在一起,也省得被天魔各个击破。”
难得癞蛤蟆急中生智一回,可惜他的提议却被狂风和朱知无情否决。
黑天鹅与眼镜蛇也觉得还是兵分两路互相呼应的方案更好,于是少数服从多数,很快四只妖精就现出原形消失在水中,让癞蛤蟆和仙鹤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这边朱知等人也扮作举子往青竹山进发,狂风看着咪咪嘀咕道:“谁家举子进京赶考会带着一头熊啊?小可,这货能不能变个模样?我记得它跟着你修炼两百多年了吧?难道还不会化形?”
路小可还不等说话,就见竹熊拼命摇晃大脑袋表示反对。
路小可失笑道:“咪咪化作人形后,有些……哦,那个……圆润,自从被三长老嘲笑后,他就再也不肯化形了。”
狂风愣了一下,旋即没好气道:“这是什么狗屁理由?我很你说胖子,别说化形后你只是有些圆润,你就是一颗球,也得给我化形,一群举子带着竹熊赶考,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知道吗?”
“什么胖子,你说话客气些,小可都说了,我们咪咪只是有些圆润而已。”顾里连忙发挥无赖作风帮竹熊说话。
狂风不理他,双眼紧盯着竹熊咪咪,终于让这货认识到不化形是不行的了,只好委委屈屈变成人形,果然是一个清秀的胖少年。
“看见了吗师兄?他就是个胖子,至于吗?就把你们迷得神魂颠倒。”
狂风一刀捅过去,顿时就让胖少年捂住了脸。
“怎么就叫胖了?我们咪咪最多……呃……就是……那个……丰满一些。”顾里心中仍是竹熊憨态可掬的模样,犹自强词夺理为其挽尊,只是这话太违心了,以至于无耻书生都有些结巴。
狂风嗤笑一声,胖少年脑袋都垂到胸口了,把顾里心疼的,连忙扯着朱知袖子:“阿蛛你说,咪咪不是胖,就是丰满一些,对不对?”
“不对,它确实很胖。”朱知毫不留情,早就看这只竹熊不顺眼了,不就是长得可爱些吗?凭什么就让顾里百依百顺,他还没这个待遇呢。
顾里:……
“好了,大家不要为此事争吵了。”
路小可哈哈一笑:“咪咪胖是公认的。这一年多我想尽办法帮它掉肉,可它总是偷吃。顾公子别以为说它胖会让它伤心,若是它能因为伤心少吃一点,我感激不尽。可事实上就是,它伤心归伤心,但一看见吃的,就把伤心给忘了。”
“你们别说了,咪咪脑袋都快垂到脚后跟了。”
顾里看着整个身子都弯成了虾米的胖少年,心中十分怜悯,却听狂风冷冷道:“抬起头,不然你走着走着是不是还想变成四肢爬?”
竹熊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可是被狂风喝破,这点偷懒伎俩显然不能得逞,只好苦着脸直起身,很辛苦地跟在众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