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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在一次幻术觉醒的时候,看破了青年的伪装幻术,成功看到了青年原本的模样。那一瞬间,戴蒙马上就绿了脸。原因是,他以前还如此的天真的喊着这位老师叫做……哥哥。
“你好,我是戴蒙的老师。我是西拉,是一名幻术师。”西拉油嘴滑舌的说,然后他伸出手使劲的揉了揉的头发,一点都不在乎的形象,“真是一个可爱的小鬼,特别像可爱的金发小天使。”
从西拉的手中挣脱出来,梳了梳头发,“我是,很高兴认识你。”
西拉看着扒拉头发的模样,一下子没能忍住,将整一个抱在怀里,“好可爱好可爱,比戴蒙那个小鬼可爱多了。”
被西拉抱在怀里,一点都没有不适的感觉,眯着眼睛说,“我倒是觉得戴蒙很可爱。”
西拉呆了一会,没有反应过来的话语,然后他愤愤的说,“长得很可爱,但是性格一点都不可爱。”
“……”良好的教养让戴蒙没有骂出声。
艾琳娜这个时候已经和斯维尔跳完舞,往他们这边走来。她坦然自若,仿佛没有看到眼前这失礼的一幕,“西拉先生,欢迎你能够来到我的生日宴会上。”
而西拉笑嘻嘻的放开了说,“我是为了我可爱的徒弟才会来到这里的,因为我有些事情想和戴蒙说。”
戴蒙微不可闻的皱起了眉,“考试不是明天才开始么?”
西拉像是抓小猫一样,将戴蒙抓起来,“有些重要的事情,有关你幻术的前途。”
听见西拉说的那么严重,戴蒙只能不情不愿的和艾琳娜、他们告别。
艾琳娜的宴会已经闹到了深夜,黑夜里面漂浮着白蒙蒙的雾气,看什么都是如此的不真切。戴蒙感受到了这场浓雾是如此的违和,抓了抓西拉的衣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雾兼黑夜之中,戴蒙甚至不能够将西拉的表情看个清楚,他大概的看到了西拉的表情头一次收起了笑容,显得严肃冷淡,“戴蒙,明天会发生一场大战。我希望你能够和我一起前去,虽然你作为贵族,但是你毕竟是斯佩多家族的人,我并不清楚斯佩多家族的人到底有什么奇妙的培育方式。我能够教导你的,只是引导你在幻术的前程,而后面,我希望你能够通过实战去学习。”
“西西里岛的黑手党们又开始动乱不堪了,国王要求贵族们想办法去镇压。艾琳娜小姐应该早就知道了。我们都知道,贵族里面的草包多的数不清楚,完全不能够依靠。”
戴蒙的表情有点僵硬,他甚至已经不受控制的紧紧抓住西拉的衣袖,声音略带颤抖,“你是想要我上战场么?”
哪怕戴蒙有多么无知,他也知道战场有多可怕。战争就像吞噬生命的一头野兽,上战场他很可能会死掉。每一年,戴蒙都会在城门看到一具又一具被白布挡住的尸体运回来,而后,城里面弥漫了女人的哭泣,男人的嘶吼,幼年儿童的懵懂哭声,死亡的气息每当那个时候都会久久不散去。戴蒙每次都觉得,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相近。
西拉不容否定的点头,“你必须上去。无论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还是艾琳娜,你都得上去。如果你不上去,那么身为意大利数不多大公之中,艾琳娜一家必然会收到这个命令!更何况,每一年斯佩多家族的人都会将新鲜的血液注入战场上,而那些从战场上存活下来的人,全都会蜕变成强者。你不是想要保护艾琳娜么!你不想重振斯佩多家族么!你不想变强么!”
西拉的话语重重的敲打在戴蒙的心脏,戴蒙垂眸,眼睑下全是复杂的情绪。
他想变强,他也想保护艾琳娜。但是他不想死。
“你不许懦弱!”西拉此刻化身为严厉的老师,“你的懦弱不会让你得到任何好处,懦弱使你变得弱小!什么斯佩多家族最后的一个幸存者,你依然有斯佩多家族的爵位,你得承担爵位给你带来的责任!”
“西拉……能够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我上战场么?”戴蒙紧蹙着眉,他极为疑惑的看着西拉,“我大可不必上战场,安安静静当一个贵族。”
西拉被戴蒙的话噎住,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戴蒙,“这种事情你无权过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雨开始淅沥沥的下了起来,马嘶鸣的叫声以及急促疯狂敲打地面的马蹄声都回响在这里,水渍渐到了西拉的身上,西拉的礼服上一块一块深色逐渐出现。
西拉灰色的瞳孔认真又严肃的看着戴蒙,“你只要告诉我,你上不上战场就可以了!”
戴蒙的身高还没有过西拉的肩部,仅仅只到西拉的腹部,戴蒙抓着西拉的礼服,深蓝色的瞳孔分散焦距的看着西拉,“为什么会那么突然呢?”
西拉没有回答,戴蒙低着头看着雨水逐渐在自己的脚下汇成水洼,雨越下越大,逐渐的,将两个人都淋的全身的。
许久以后,戴蒙才说,“你玩够了没有?”
西拉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才没有玩!我认真地!”
“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解开你的幻术。”戴蒙面无表情地说,看不出他有没有因为西拉的幻术生气,“快点结束你的恶作剧吧,西拉。”
西拉忽的展颜一笑,“戴蒙,考试你通过了。”他说着,就将幻术解开了。雨好像从来没有下过,马嘶鸣的声音好像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戴蒙脚下的水洼也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
“你的考试真让我感到吃惊,居然刚过了十二点你就跑来给我开考了。”
西拉笑嘻嘻的揉了揉戴蒙的脑袋,“但是你也很聪明的通过了考试。我很想知道我的幻术到底哪里出现漏洞了。”
“你就说吧,那么明显的漏洞你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戴蒙阴森森的往西拉的肚子挥了一拳,“我脚下的水洼没有照出我的影子,月亮也没有拉出我的影子,怎么可能不是幻术。”
“好吧。”西拉耸了耸肩,然后他庄重的说,“但是我刚刚的话并没有骗你,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而且,我由衷的希望你能够上战场,那是成长的一种途径。当然,如果你想安安静静做一个贵族,我也不会说些什么,因为这都是你的决定。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你的手里,亲爱的戴蒙。变强还是原地不动呢?我期待你的决定。”
☆、 犹豫
西拉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的话语依然深深地烙印在戴蒙的内心里面。戴蒙想要变强,想要保护艾琳娜。西拉早就知道这种事情,才会将这样的话说出来。
他依然可以待在艾琳娜为他建造的城堡里面,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贵族,不愁吃不愁喝的,只要他想。
同理,他可以为了男性的尊严,保护艾琳娜以及变强的想法,而去打破艾琳娜为他建造的城堡,成为一个独立的贵族,或许打完战,他凯旋归来,将会被国王陛下赐予军阶以及爵位,只要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