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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墨言并未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文贵妃见皇上接着让自己说下去,心里顿时踏实了一些,毕竟没有象恬昭仪一般直接被皇上赶出去。
“皇上,那青荷是臣妾进宫时一并带进来的,她自小便在臣妾身旁侍候着,平时为人倒也机灵乖巧,可没想到如今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臣妾为此深感不安……”文贵妃看上去一脸的惋惜,只怕是在替那青荷觉得可惜。
冷墨言听她如此说便暂停了手中即将摆下的棋子:“爱妃难道想替她求情?”
文贵妃一听,急忙解释道:“皇上您误会了,臣妾不是那个意思。那青荷是自作自受,罪有因得,臣妾怎么可能替她求情。”
“哦,那爱妃是何意?”冷墨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但是却快得根本就没法让人捕捉得到。
文贵妃接着又解释道:“臣妾知道这事影响是很不好,臣妾对那青荷也确实有管教不严的地方,皇后责罚臣妾,臣妾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臣妾不想让那丫头自己做下的丑事影响了皇上对臣妾的看法,所以今日……”
“好了,爱妃的意思朕明白了,你先回去吧!”冷墨言突然出声打断了文贵妃的话,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感情。
“臣妾……”文贵妃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皇上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便只好转口小声地说道:“臣妾告退!”
落儿望着文贵妃离开的背影,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悲凉,如果今日她能够为那青荷求个情,哪怕皇上并不会因些饶了那青荷,但至少会对她心存一丝好感,可如今,她却如此这般,怎叫皇上能给她好脸色。
对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贴身侍女亦如此,可见其心是多么的自私、冷漠!
:对弈
冷墨言原本就对女人没有多大的好感,在他的心中她们只不过是一群整日无所事事、争风吃醋、贪慕虚荣、自私自立的人。所以他向来对女人只有宠,但决不会有爱。
原本还以为那文贵妃为那宫女求情来的,尽管他是不会管这个事,可至少还会给个好脸色给她。可最终她的表现却真让他失望。虽然他也非良善之辈,可呆在这种污浊的地方久了,内心还是希望能看到些真善美的东西。
想到这,他不禁又抬头看向了落儿。曾经他也问过自己,那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她并不算很美,也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可是她身上那种善良、单纯、与世无争的气质却深深的吸引着他。
皇宫内的其她女人都敬他、爱他、却怕他,而她,敬他、怕他、却不爱他。在其她女人的眼中他是她们的天,可在落儿心中,只怕他什么都不是,甚至还比不上那个小扣子在她心中的份量。
可是只要看到她在自己身旁,他的心情就会特别的好,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轻松与舒畅。只要看到她,自己那颗空洞的心似乎也慢慢的变得充实起来。
“落儿,过来!”冷墨言朝站在那默不出声的落儿说道。
“皇上有何吩咐?”落儿朝他走近了两步,规规矩矩的说道。
“会下棋吗?”他指了指面前的围棋,示意落儿坐下。
落儿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皇上,奴婢会是会,不过棋艺不精,只怕不能与皇上一较高低。”
“坐吧,朕好多年都不曾与人对弈过了,若是今日你能赢朕,那么明日你便可以回家一趟,如何?”冷墨言定定的望着落儿,如此有诱惑力的条件那丫头定然会动心的。
果然,落儿听到回家两个字,脸上的表情顿时精神多了。不过她仍然没有马上坐下来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冷墨言,然后大着胆子说道:“皇上这不是故意让奴婢心痒吗?奴婢怎么可能能下赢皇上呢?”
冷墨言微微一笑,这丫头学会讨价还价了:“这样啊,那朕再退一步,只要落儿能与朕打平,那也算你赢,如何?”
落儿见冷墨言的条件有所松动,心里寻思着,皇上每日都会自个一人独自下棋,棋艺定然不差,但是自己的棋艺也不不差,平他的机会也未必没有。怎么说这也是个机会,反正输了也没什么关系的。
想到这,落儿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微笑着朝冷墨言说道:“既然这样,那奴婢暂且斗胆一试,还请皇上手下留情,莫让奴婢输得太难看了。”
冷墨言点了点头,示意落儿着黑子先行,落儿也不含糊,执起一粒黑子果断落下,开始了这场带有赌注的较量。
冷墨言边下边不时的打量着落儿,这丫头无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别看她平时有些时候迷迷糊糊的,可下起棋来一点都不含糊,思维敏捷,心思缜密,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自己想赢她只怕也得花上一些心思。
这丫头精通的东西还真是不少。这些年来,冷墨言早就习惯了自己和自己下棋,不为别的,只不过是找不到一个既能称得上是对手,又真正愿意用心思陪自己下的人。先不论棋艺如何,毕竟没有几个人敢赢皇上。
落儿越下越来劲了,完全不记得一开始同意坐下来与皇上对弈的初衷了。皇上真不愧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几十个回合下来,自己竟没有占到半点的便宜。落儿有些不太服气,毕竟自己的棋艺那也不是吹的,可如今到了他面前却显得被动得很。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下得愈加的用心了。
两人下得正欢时,刘公公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了看皇上一个人下棋,今日竟然见到皇上与落儿对奕,脸上还带着一丝难得的微笑,一时之间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他犹豫的看了一下皇上,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出声打断这个难得一见的场面。
“什么事?”冷墨言其实早就知道刘公公进来了,见他半天没出声便出声询问道。
刘公公见皇上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连忙抓紧机会说道:“皇上,奴才刚才从皇后娘娘那回来,皇后娘娘说有要事,请您务必现在就去一趟凤翔宫。”
“哦,什么事这么着急?”冷墨言头也不抬,快速的将手中的白子落了下去。
“娘娘没有说,不过看样子好象是大事,其他各宫的主子都被已到齐了。”他如实答道。
落儿听到刘公公的话,连忙朝冷墨言看了一眼,有些迟疑的收回了正欲落下的黑子。
“到你了,继续啊!”冷墨言见落儿停了下来便催促道。
“皇上,您还是先去凤翔宫吧,等您回来后再接着下。”落儿好心的建议着,皇后那看起来好象真有什么大事,否则也不会让刘公公亲自过来请皇上。
“不急,先下完再说吧!”冷墨言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棋盘,看上去并没有马上走的打算:“下吧,到你了!”
落儿见皇上根本没有动身的打算,便偷偷看了一眼刘公公,刘公公见状微微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毕竟皇上才是这皇宫最大的主子,皇上都说不急了,他们这些当奴才的急个什么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