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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瑟蕾拉神色未变,只是好整以暇地微笑着,似乎本来就等待着苏瑞的这声低喊。
“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晋阶剑圣的关键物品,是否在圣光教廷手中?”
瑟蕾拉一脸的懊恼,但能看出那并非出自真心:“哎呀呀,我以为你睡上一觉就会忘记呢。”
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上古精灵满意地说道:“如果你不问,我当然不会告诉你。你知道,要承担什么,就必须要有与之符合的能力。不能同时具备勇气和智慧的人,即使获得了传承,最终也只会让火种熄灭。亲爱的朋友,你已经表现出了你无畏的勇气,可是我必须观察你是否具有足够的智慧。”
“那么……”
瑟蕾拉眨了眨眼,说道:“答案当然是足够。”
她朝倒在地上的两位教廷成员——被打昏的大神官和光耀骑士都被瑟蕾拉用藤蔓捆住——看过去,挥动手掌,藤蔓波动如麦浪一般,将两个人送了过来。
她的语气开始变得严肃,脸色也随之一正:“曾经的历史已经湮没在漫长的时光中,化为无人知晓的尘埃。三百多年前那次战争后,这个时代的人类,连记载过去的书籍史料都无法完整的拥有。缺少了自己历史的人类,是多么的可悲啊。事实上,虽然平衡的崩坏是天灾,但那次战争却是不折不扣的人祸。许多真相都被掩埋在遗迹之中,也只有我这样的生命,才可以说对此基本了解。但或许除了神,无人能够夸口他了如指掌。亲爱的朋友,请仔细聆听我接下来的话。对于你承载着其希望的剑士这一职业,我说的这些至关重要。”
苏瑞默默地点了点头。
魔法师则深深凝视着他,一直没有松开手。
“剑士这个职业,虽然如今有些衰败,但也曾经辉煌闪耀。我想,这点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恩。”
“剑士的最高阶位是剑圣,就像魔法师的最高阶位是法圣一样,已经超越了人类自身的许多限制。不过,在安瑞尔大陆上的种族里,能够达到剑圣阶位的只有人类,而能够达到法圣的则只有精灵。当然,每个种族都有每个种族的长处,优劣强弱不能以此推断。比如兽人,凭借着自身的不断强化,虽然无法使用斗气,也并不畏惧人类,甚至他们的强悍勇猛,让人类得凭借着外物来与之对抗。”
“要突破人体的限制,无数出色的剑士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距离你们所熟知的星历约千年以前,一位横空出世的剑圣解决了这个难题。”
苏瑞忍不住想,难道那真是一位穿越者?
“在此之前,虽然自身的修炼能够让实力不断增强,但晋阶为剑圣时会遇到相当大的阻碍。许多年来,也只有那么寥寥数位获得了成功。而当这位剑圣佛斯特大人出现后,在他与他的法圣挚友——那位法圣在魔法阵上造诣非凡——共同合作之下,他们共同建立的佣兵团成为了大陆最强大的佣兵团,其中剑圣就有好几位,比当时大陆上现有的还要多。他们制造出了一件奇特的物品,连当时的龙族都蠢蠢欲动,妄图打破与精灵的契约来抢夺那件物品。但最终,所有的图谋不轨者都发现,那件物品唯一可以起作用的只有人类。”
“这就是您说的那件圣物?”
“没错,这也是今天我说的关键。这件圣物由三颗宝钻构成,其中蕴涵着最出色的矮人工匠也难以企及的精湛技艺。只要有即将到达剑圣晋阶临界点的人类将其触发,就会被送入一个奇特的空间中,在那里经受磨练与指导,最终成长为剑圣。”
“这样晋阶是否妥当?”
瑟蕾拉看出了他的想法,回答道:“一开始我也以为会有,然而事实上对个体而言,没有。”
“个体?”苏瑞注意到了她的说法。
“你听出来了?的确,这种方法对人体没有任何危害,剑圣也的确是剑圣。但是,由于这件圣物的出现,后世的剑士逐渐改变了修炼斗气的方法来配合它。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没有人意识到其中的弊端。当圣物依然存在的时候,那么剑士也依然强大。但当它不见了,剑士就会止步于剑圣之前的阶段。除非按照千年以前的修炼方法,但是我说过,人类也早已失去了那些记载。”
“但我仍然非常佩服这位大人,他的想法与做法都是大陆上前所未有的,而且总是闪耀着智慧的光芒。可惜的是,我也没能真正与他见上一面。虽然他创造出如此令人震撼的圣物,这位大人本身却是昙花一现,只在大陆上出现了短短数年的时间,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哦,对了!”
瑟蕾拉的眼中满含深意:“你知道吗,一般人可不会那么容易见到我,即使是通过了破碎之岛上的考验。但对你,亲爱的朋友,从最开始我就有种亲切感。我现在总算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了,那位佛斯特大人,据说也是位拥有美丽黑发与黑瞳的人。”
“……”
苏瑞默然,这位“第一”大人,果然就是他的老乡吧。
“后来我也曾亲自前往大陆,希望能够找到他,却非常遗憾地发现他的气息真的完全消失了。不过,这件被称为‘剑士的梦想’的圣物,却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直到,三百多年前星辉战争的爆发。”
上古精灵看了眼被捆成一团的光耀骑士,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这次碰到了他,并从他身上感觉到这种熟悉的气息,连我也不知道‘剑士的梦想’这件圣物竟然被圣光教廷给得到了。”她摇了摇手指,一根藤蔓顺着光耀骑士的战甲伸入,将一颗系在长链上泛着银光的宝钻捞了出来。
当宝钻被拿出后,还未清醒的光耀骑士身体颤抖了几下,面容变得干瘪而憔悴。
而苏瑞和乔塔都感受到一股锐利而强大的气息,其来源正是精灵掌中捧住的这颗银光宝钻。
瑟蕾拉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扫向教廷失败者的目光也充满不屑:“最愚蠢的是,不知道使用方法的他们,居然想出把它分解开来对斗气进行增幅这么有创意的方法。”
青年和魔法师对视一眼,也笑了。
他们并不是嘲笑教廷的愚蠢,如果不是教廷毫不明智的做法,此时的胜利者也许就会是对方了。到这时,真的战胜两位强者的心情才踏实下来。这场战斗万分艰难,但对苏瑞和乔塔来说,意义也是非比寻常。
现在的他们,无论是苏瑞还是乔塔,比起战斗开始前,已经有了本质的飞跃。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相信,不管前面的路是否荆棘丛生,他们两人也必然能够走完。
上古精灵又看向苏瑞,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奇异:“不过,我很奇怪,单独的圣钻局限了他们,却让你获益良多。我想,圣钻中或许蕴涵着某种特殊的东西,能够与你形成共鸣。只是,我想不出,这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