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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梆!”
“梆——梆——梆!”
沿着燕山山脉,艰难行进的小衙内,使用铁梨木制作的专用木棍,按照特定的轻重、长短、数量、节奏,敲击随处可见的参天大树。
目的是给身后左、中、右三路的战友,传递诸如安全、加快度、有敌情、谨慎通过,等信息暗语,类似于近现代的摩尔斯代码。
北京西、北、东三面环山,东面是燕山,西北是太行山。现代人熟知的香山、八达岭,甚至牛栏山,其实都是它们的余脉。
这两条大山脉在南口附近交会,所环抱的就是北京小平原。
为避开贱奴强悍的情报侦查,还有短时间内,聚集几万骑兵,能快包围、全歼敌人的恐怖战力。
小衙内带领先头部队,只能选择,避开平原大路,沿着陡峭山脉赶往北京。
他不敢高声喊话,一个是太费力气,另一个也容易暴露。野猪皮努尔哈赤和红歹是,训练、收买大批明朝人员做间谍。
历史上李成梁的女婿、永平城守将杨春,都为贱奴提供情报。此外,还有很多平民百姓,也被他们或威逼或利诱,才让贱奴步步占据先机,准确获取明军信息。
为了安全的秘密渗透,尽量避免滥杀无辜,小衙内只能使用这种“叫棍”的方法,出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给密林当中,约一公里距离内的战友,保持通讯联络。
“前面那一片四面环山、峰峦秀拔、林木茂盛的地方,就是房山。”前蓟镇明军夜不收韩大头,给身边的小衙内做着介绍。
“东北侧高约四百丈的主峰,名叫云峰山。沿主峰而下,有九条形似鲤鱼背的山脊,最终交汇在宽阔的山间平地。”
“金代17处皇帝的陵墓群,就在那些茂密的松树、柏树林里。”
小衙内一边听着韩大头的介绍,一边通过千里镜,贪婪的看着前面的地形地貌。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这片地势复杂、易守难攻的山区,竟然距离北京城,只有区区45公里。如果有2~3匹马换乘,当天就可以往返回来。
为了今后的战斗战役,燕山深处的大本营,只留下五百老实本分、战斗技能过硬的榆林老兵,充当教官训练新兵。其余人员全部跟随出战。
未婚先孕的侯玉惠和王世国将军,留守在老营,已经招募两千人的山民汉子,作为精锐步兵种子。中国地势复杂,山区高原众多,组建山地步兵势在必行。
另外,还有总数一千五百人的辅兵。里面除了效仿现代俄罗斯军队的健壮厨娘,剩下的一千个汉子,暂时担任挑运甲胄和武器的“挑山工”。目的是给山地步兵减轻负担,避免未战先疲。
没有人愿意在大山里窝一辈子。亲眼目睹榆林黑旗军快、高效、低伤亡的攻城战斗,很多热血汉子,沉睡已久的暴力dna被激活。
这些淳朴憨厚、吃苦耐劳、爬山涉水如走平地的燕山百姓,值得小衙内重点培养。同样是山民,满清八旗除了野蛮,没有什么好吹嘘的。
遵化城缴获贱奴,辛辛苦苦搜刮来的,价值近百万两的金银珠宝,被小衙内一窝端了,现在放饷银绰绰有余。
战死贱奴、伪明军和牺牲明军的甲胄,全被王世钦将军划拉回来,修修补补给新兵们使用。
这还不够,他仗着人头熟、关系铁,竟然用粮食布匹和丝绸,从附近明军营堡,换来两千多套相对轻便,做工精良的上等皮甲、锁子甲和棉楮甲,让所有老兵和新兵一人双甲,各个精神威武,还能有结余备用。
啥叫造不如买?
王将军花小钱办大事,又用白花花的银子,低价购入近千支优良的各式鸟铳,还有两百多门,重量在三百公斤以下的轻便火炮。
这又把小衙内惊的外焦里嫩,天理何在?军法何在?不怕掉脑壳吗?
王将军看着激动的小衙内,慢悠悠的回复:“那些腐败军官,只有趁着现在战乱,才敢大量偷卖军械。到时候上报个战损,给上司塞点红包,就平安无事了。”
“你没听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吗?”
出去北京前的日子里,堂叔尤世勇带着士卒,在贱奴破关入寇的大安口、龙井关等地,竟然捡回来,九十多门质量不错的火炮,还有数量众多的各式军械。
这让小衙内再次跳脚大骂,腐败无能的明末朝廷与蒋介石一样,都是他妈的“运输大队长”和败家子。
“燕山山地步兵营”里,隋唐长弓、短款标枪和钢弩管够。王世国将军还给所有的标枪兵,全部普及了明朝军队的掷矛器——“铜溜子”,当时的兵书也称为“鞭箭”。
考虑到今后作战,是“远射为主,肉搏为辅”,还有山地丛林,不方便使用长杆冷兵器。
新组建的山地步兵营,没有沿用榆林军的长柄棹刀、龙须叉和铁连枷等冷兵器。
王世钦将军建议,改良宋代兵书中的凤头斧。也就是保留原版,长条月牙形斧钺的基础上,把斧钺背面“凤嘴”一样的突出物,改成三棱锥似的尖刺。
新版的凤头斧,一面可以劈砍;另一面可以啄锤;斧钺的尖头还能击刺。
当时看到样品,小衙内立刻想起,与凤头斧非常相似的,俄罗斯火绳枪兵的标配武器——俄罗斯长钺。
两者的主要区别,就是俄罗斯长钺的斧钺中部和尾端,都用钉子与木柄连接,增加牢固和可靠性,没有背面可以啄锤的尖锐突出物。
这两种兵器的总长度,都在1.4米~1.6米之间,既可以做鸟铳、强弩的射击稳定平台,也方便密林山地等复杂地形作战。
考虑到现在自己的远射兵器,有各式鸟铳、弓箭、标枪和强弩,加上不得不穿戴的甲胄,这让士兵的负担,已经不轻了。
燕山步兵营,所有士兵使用的贴身自卫冷兵器,就全部确定为,可劈可刺的凤头斧和俄罗斯长钺,由士兵按自己的喜好或者特长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