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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上和青桔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波浪。只听说因着最受宠的祥贵嫔有孕,皇上去孔美人那里去的多了些。孔美人俨然成了炙手可热的新宠。
宁萌忽然觉着,在冷宫呆着也不错。在郑太妃的地盘上,赵卿言起码不会想着动自己。心意既然已定,宁萌便盘算着给郑太妃给一说,自己以后在冷宫当差。祥贵嫔那里……通知一声好了。自己对祥贵嫔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结果,在散心时候就听到有人说云天师的事儿了。
有两个宫女似乎路过,瞅着附近没有人便开始了闲聊。
“听说云天师去了枫溪啊!我还以为是去了奉陀山呢。”
“我也听说云天师去了奉陀山,我想起来了……枫溪不是闹时疫吗?云天师怎么跑去了枫溪?命不要了?云天师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知道该有多少人心痛了。”说着,这个宫女还发出来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时疫?你是不是记错了?不是说是水灾吗?”另一个宫女咦了一声,问道。
“我没有记错啊,据说先是水灾泛滥,灾民太多了,先是开仓放粮,又是施粥救济,结果收效甚微,过了不多久就产生时疫了。云天师正好路过枫溪,听说有了时疫就义无反顾的去了……”
“那时疫可不管你是谁的,这沾染上了,还有命在吗?”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心,“云天师这么一个美男子,可惜了……”
“瞧你这点出息!”宫女啧了一声,“云天师确实是个美男子,不过……现在也不知道人还在不在……听说好多天没有消息了,我看啊,八成是没了……”
宁萌听着两个宫女的八卦,一句一句像是在天边的话语终于飘进了她的耳朵里。蕴含的讯息像是一道雷劈进了宁萌的心底,她像是傻了一般定定站着。
眼看着两个宫女就要走远,宁萌拔腿跑过去,拦住了两人。
两个宫女看着宁萌,“拦住我们做什么?”这人看上去怎么有些奇怪?
宁萌拦住了两人,一张小脸上煞白,良久才道,“你们俩刚才在说什么?云天师怎么了?他没事对不对?你们俩在胡说对不对?”
两个宫女显然不认识宁萌,虽然觉着宁萌有些古怪,还是道,“宫内不让传递消息,但是外面的消息还是会过来一些,时疫和云天师的事儿,我们也是偶然听到的。你莫非也是云天师的爱慕者?”宫女脱口而出之后,面上显出了几分怜悯之色,“难怪你的脸色这么差。”
“别废话!”宁萌心烦意乱,皱眉道。
宫女看着宁萌愤怒的模样,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你也别都信这些消息,咱们这些宫女听到的消息都不知道变了多少次了,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要是想要确切的消息,有银子的就使使银子打听打听,总有手眼通天的人在。”宫女言语恳切,话语里带着些安慰,“宫里虽然闭塞,但是想要真消息,还是能得到的。若是……真不幸了,托人烧些纸钱也是好的。”
“闭嘴!”宁萌盯着宫女,“云天师不会有事儿的。”
宫女也不生气,“是是是,云天师不会有事儿的。”她连声附和着,话语里的怜悯倒是实打实的。瞧瞧,云天师在宫里的人气还真不低,只是……可惜了。
“时疫是真的,云天师就不知道了。”宫女想了想,还是道,“你若是谁都不相信,也许,再等等,就会收到确切消息了、”
再等等……确切的消息……
她的意思是……死讯么……
宁萌呆呆地走了许久,心里有一股陌生的慌乱感觉。
她虽然对古代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也听说过,古代的时疫是能要人命的!医疗条件那么差,若是染了时疫,八成就难救了!时疫蔓延,说不定,还要闭城!
宫女的话还在她的耳边……
——“要是想要确切的消息,有银子的就使使银子打听打听,总有手眼通天的人在。”
——“宫里虽然闭塞,但是想要真消息,还是能得到的。若是……真不幸了,托人烧些纸钱也是好的。”
这个皇宫里,能知道云天师确切消息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皇上。
可是……想到那天凌乱的衣衫,绯红的双面,还有赵卿言冷酷的眼神,宁萌转身就要离去。
只是……她的脚步顿住了。
像是生了钉子,将自己牢牢地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