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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等人眼见着赵构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不禁赶紧应了上去。
赵构却不愿接受任何人的搀扶,自己在原地站稳了身子,缓声道:“自今日起,让他断水断粮,朕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赵构在营中短暂地停留了几日后,以朝中还有事务为由,摆驾还朝。由于一时间暂无战事,他便亲点了岳飞随行,同他一道返还朝中。
岳飞心中大抵明白对方用意,自知也无从推辞,安排好了军中事务后,便按赵构的意思,亲自点下了一万精锐,随同护卫,押解着完颜宗望,往南回京。
而与此同时,朝中二太子被俘的消息,也依然传到了金国。
朝野上下为之震颤。
朝上,新继位的金朝皇帝完颜亶垂目看着底下朝臣的争论,沉默不语。先帝完颜晟临死之前改变了朝中皇位兄终弟及的传统,将自己——太祖的嫡长孙——送推上了皇位。
完颜亶自幼跟随着朝中的宋人学习了不少汉家文化,加之性子偏为柔顺平和,故而对南面的宋朝颇有亲近之感,于心底而言,是不太愿意兵戈相见的。
然而他初初继位,在朝中并无实权,故而也自知不能轻易开口。
听着朝臣们的争执不下,完颜亶在脑中回忆了一番被自己前日加封为晋国王的完颜宗望,对其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实则对于自己,对方的死活并不想干。
可是,毕竟那被俘去的,乃是自己朝中的一员大将,又是亲眷,于公于私,他却不能将这种冷漠表现出来。
故而沉默片刻之后,他清了清嗓子,在对方最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堂兄——完颜昌,缓声问道:“不知此事……鲁国王以为如何?”
完颜昌早年便统帅三军,几番南下功勋卓著,在朝中颇有威望,历任六部路都统、元帅左监军,直至完颜亶即位之后,加封鲁国王。
此番闻言,他举步出列道:“身为我金朝大将,战功显赫,今日落入敌手,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理。”
完颜亶看着他道:“那依鲁国王之见,如何是好?”
完颜昌拱手道:“臣愿亲为使节,与宋和谈。”
此言一出,底下朝臣皆暗自耸然,面面相觑。唯有完颜亶的面上,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
自己的堂兄,同自己果然是一条心的。
有人出列质疑道:“我大金铁骑南下,长驱直入,直捣了宋人老巢,连他们的皇帝都捉了回去。此刻鲁国王却说和谈,岂非笑话?!”
完颜昌神色不该,只道:“那依你之见,可是便任由晋国王身在宋廷,忍辱含屈?”
那人沉默下来,无言以对。
完颜昌收回目光,同上面的完颜亶两两对视,后者会意,清了清嗓子,道:“那么……”
话未说完,底下忽然传出一个声音高声道:“陛下,臣愿为使节!”
众人循声望去,开口的正是完颜宗弼。
之前一直察言观色,不动声色的他,此刻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来,接着道:“臣方同宋军作战完毕,较之鲁国王,对宋廷的情形更为了解。臣愿请命,为使南下。”
近年来,他如初生牛犊一般,屡屡参与南下战事,也已然是不可小觑的一名将领。此番新帝继位,他也被晋封为梁王。
完颜亶同他对视一刻,终是缓缓地笑道:“梁王由此忠心,朕心甚慰。”语声一顿,瞥了一眼完颜昌,又道,“只是爱卿大战方归未几,车马疲敝,不如且在朝中休养休养,以便日后再度为朕的先锋。”
他话说的周全和善,然而意思却已然再明显不过。完颜宗弼完颜,自知无法扭转对方的意思,最后也只得道:“多谢陛j□j恤,臣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