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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音在餐厅精心烹制今天的限量版“私家晚餐”,煮完菜之后准备打包一份回去给季傅阳。季傅阳为了她出行方便,给她配了一个司机,随叫随到。要是被他的朋友知道,他的女人出门还开着电瓶车忍受寒风,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林音打电话给司机老周,老周到餐厅来接她。
到别墅的时候,季傅阳还没回来。林音找出厨房里的砂锅,将鸡肉倒进去细细地炖。晚上是一道暖心的鸡汤,加入了一些滋补的药材,口味非常醇厚。林音在厨房里悠悠地看着小火,慢慢地等待。在烹饪这件事情上,她一向非常耐心。
钥匙开门的声音突然响了,林音走出厨房,心想季傅阳回来了。
出去一看,令她吃惊的是,并不是季傅阳回来了,而是一个保养得很好的妇人。
两人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季母首先反应过来,笑呵呵地问:“你是傅阳女朋友?”
这个口吻,必定是季傅阳的女性长辈无疑,林音恭恭敬敬地回答:“嗯,是的……您好,我叫林音。”
季母心情大悦,她今天心血来潮来看看儿子,顺便给他带过来一些她做的酱牛肉,想不到傅阳女朋友也在。虽说傅阳早就跟他们透过口风,说在追一个姑娘,但也一直藏着掖着,没往家里带过。
这姑娘长得的确挺漂亮,亭亭玉立的,挺合眼缘。季母进门后脱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是傅阳的妈妈。”
林音心里大惊,她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和季傅阳妈妈碰上了?自古婆媳关系最难相处,林音从没想过以后她和季傅阳母亲的相处模式会怎样。想不到现在就毫无预兆地碰上了,她瞬间紧张起来,身体紧绷。面上却温婉地笑着:“伯母好。”
“在炖鸡汤?”季母鼻子灵,走到厨房揭开砂锅看了看,心里暗暗给林音加了几分。她不喜欢事业心强的女人,在季母的观念里,女人持家是第一要务,傅阳得找个能照顾好他的女人。
林音解释道:“他胃不好,我就想着炖鸡汤给他暖暖胃。”
“好孩子。”季母满意地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弯弯。林音发现其实季傅阳长得很像他母亲,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季母拉过林音的手,亲切地说:“小音,我们到客厅聊聊,我呀,对傅阳的恋爱经历很感兴趣。傅阳跟他爸爸一样,都是个无趣的,什么都不跟我讲。我就想着,什么时候他取个媳妇儿,跟我讲讲体己话。”
这一番话过后,林音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点儿,季傅阳妈妈看起来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人。
其实季母也是无奈呐,儿子三十了,事业早已成功,但是成家,连个影儿都没有。看看隔壁老张家、老李家,连孙子都抱上了。季母年轻的时候做的是妇联工作,退休了也到街道居委会待着,最擅长的是与人谈谈心。她现在盼儿媳妇,盼孙子,也不看重女孩儿的身世了,不求跟季家门当户对,只要身家清白,再给她生个大胖孙子抱抱就好。
林音告诉季母,她和季傅阳在一起有三年多了,她现在自己开了一家餐厅,也不是很忙,家里有一弟一妹。她心里忐忑,不知跟季母隐瞒小宝身世的做法是否正确。
“那你父母呢?是做什么的?”季母好奇地问。
林音抿了抿唇,“我父亲已经过世了,母亲身体不太好,这几年一直在疗养院调理。”
“唉。”季母听到这些,还算满意。她估摸着林音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只要人的品行没问题,她就能接受。季母继续说道:“小音,你也别紧张。伯母不是个严苛的人,我只求傅阳喜欢的姑娘行为端正、身家清白,其它的还真没什么要求。”
“嗯。”林音应了一声。如果季母知道实情,肯定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吧?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孩子,在外人看来,怎么都不会是一个好女孩儿。再加上她刚才对自己家庭情况的描述模棱两可,实际上对季母是一种欺骗。
林音突然有了一种愧疚感,自己想要留住和季傅阳之间的这段感情,是不是太贪心了?
季母拍着林音的手背,和蔼地问:“傅阳对你还好吧?”
林音微微低着头,尽显娇羞,“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季母欣慰地说,“我听说傅阳之前对姑娘家,都太冷淡了。他大学时谈过个女朋友,叫许安晨你知道不?他对人家不怎么搭理,结果人姑娘去国外了,两个人就分了。后来许安晨回国找我,说想跟傅阳复合……”
林音听季母讲八卦,原来季傅阳还有这么一段感情,也怪不得,许安晨那天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但是许安晨在国外结过婚又离婚,这样随便的姑娘家我是接受不了。”季母说道这儿的时候语气有些严厉,听得林音心惊胆战。
说完之后,季母发现不对劲儿,自己干嘛跟林音说傅阳前女友的事儿呢,不是存心给人家找不痛快嘛。她把话题转开,“小音啊,你平时喜欢做什么事儿?诶,对,上次之州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演员,拍电影?”
“我基本上已经退出娱乐圈了,我没什么其它爱好,就喜欢做做菜……”林音话还没说完,开门声又想起,这回是季傅阳回来了,还顺便将林小宝也一起带过来了。
季傅阳惊讶地看着坐在沙发上聊天的两个女人,“妈,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不行啊?”季母瞥他一眼,嗔道。
林小宝站在季傅阳旁边,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季母。她穿着咖啡色的羽绒服,下摆一圈蕾丝,配上波点呢子裙和小靴子,再加上头上的红帽子,可爱无敌。季傅阳面不改色地向季母介绍:“这是林音的妹妹,名字叫林小宝。小宝,叫姆姆。”
林小宝腼腆地喊了一声,“姆姆。”
季母哪里抵挡得住甜腻腻的小女孩攻势,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小宝,来,让我抱抱。”林小宝过去乖乖地让季母抱着,又被亲了两下。季母对小宝“爱不释手”,“小宝,你额头上这颗小星星是老师奖励你的吗?”
林小宝的额头上贴了一个星星贴纸,是幼儿园的奖励机制,贴给表现好的小朋友,她骄傲地回答:“对,我表现可棒了,中午睡觉没有吵其他小朋友。”
季母竖起大拇指夸她,“真棒!”
“姆姆,我要写作业了,你可以先放我下来吗?”林小宝歪着小脑袋,一板一眼地问。
季母的心都要融化了,“好,好!乖宝宝,我陪你一起写作业好不好?”
林小宝认真地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算术书,她还在学十以内的加减法,扳着手指头算。算好一题写一题,字体圆滚滚的。大概是小宝魅力无穷,或是季母这样年龄的女人,都对小孩子特别欢喜,两人相处地十分融洽。
林音拉着季傅阳去厨房,轻声对他说:“你妈下午突然过来,吓死我了。”
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逗笑了季傅阳,他调侃道:“怕什么,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他从背后环住林音,把下巴搁在她颈窝处,贴着她耳朵,“再说,你那么漂亮,我妈肯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