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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运动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林小宝吃完早餐,在房子里溜达了一圈之后,还不见两个大人出来,到主卧室去敲门,扯着嗓子喊:“阿音!季叔叔!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番外一
番外·偿还
“怎么,不高兴?”戚凌薇拿手肘撞了下秦晋南,问他。
今天是林音结婚的日子,早上在教堂,看到林音披着圣洁的婚纱,与季傅阳交换戒指,许下天长地久的诺言。晚上就酒店,季家大手笔,轰轰烈烈摆了几十桌。
她和秦晋南坐一桌,秦晋南晚上没吃什么菜,光喝酒了。晚宴过半,新人来敬酒。那时她看秦晋南还挺开心,唇角带笑地举杯恭喜。
等新人敬完酒之后,秦晋南轻轻对她说:“凌薇,我们走吧。”
戚凌薇晚上没喝酒,她和秦晋南一起,悄悄溜出酒店。她开车带着秦晋南到江边,夜晚,加上寒冷的天气,人很少。他俩包里备着口罩、墨镜和帽子,下车后取出戴上,装备诡异的在江边散步。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秦晋南手插在口袋里,回答道。
戚凌薇笑他,“骗子。”前几天秦晋南找她,让她陪自己出席林音的婚礼。早上他搂着自己,不过是演给林音看,让林音放心罢了。
喜欢的女人要结婚,新郎不是我。真是天下最心酸的事情了,戚凌薇哥们似的拍拍秦晋南的后背,“你想哭就哭吧,只有我看到,又不丢脸。”
想不到秦晋南真哭了。
他到台阶上坐下,一开始还没什么动静,后来哽咽着问她,“你有纸巾吗?”
戚凌薇忍住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给他。
“其实今天,我特别难过。”秦晋南开口说道,“我不想她嫁给季傅阳,我哪点比不上季傅阳了?可我更不想看到她为难……不对,她才不会为难。”
秦晋南这时候,特别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在戚凌薇以前的印象中,秦晋南是个红得很快的偶像明星,对米分丝很好的暖男,据说也从不耍大牌,娱乐圈未来的顶梁柱。后来拍戏混熟了,她才发现秦晋南这个人,心里有很多秘密。
他喜欢林音,可林音嫁给了季傅阳,在戚凌薇看来,挺替秦晋南抱不平的。她在秦晋南旁边坐下,手托腮,望着江水,“天涯何处无芳草嘛。”
何必单恋林音那一枝花呢?
秦晋南的眼泪被风干,他心里想,戚凌薇不懂。他对林音的感情,除了他自己,大概没人懂吧。他觉得是时候发泄一下,让以前的故事,都随风而去吧。他说:“我在高中时候就喜欢林音了。她是我同桌,一开始还不喜欢的,后来我眼馋她饭盒里的菜,就想把她追到手,变成我女朋友,就能天天做菜给我吃了。”
“她还一板一眼地跟我讲椒盐土豆怎么做,”秦晋南说着说着眼眶又热了,“她喜欢蘸番茄酱吃,后来我天天给她带番茄酱。我去肯德基的时候,会多要几包,给她每天一小包,她可开心了。”
戚凌薇静静听着,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接着往下讲。
“她挺好追的,我磨着磨着,她就成我女朋友了。然后真的天天早上带饭盒给我,菜经常是冷的,但还是很好吃。”秦晋南顿了一下,“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幸福。”
“后来我姐不准我和林音在一起,我出国了,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样。”
“都是我的错,没什么好怪她的。她嫁给季傅阳,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后面发生的事情,秦晋南几句话略过,这是属于他和林音之间的秘密,突然不想和其他人分享。
他回国之后,开始时,以为自己重新追林音,和她在一起,便能弥补那四年多的缺憾。上帝也许是眷顾他的,他和林音,在同一档节目中相见。也许这就是缘分,《明星厨房》是一档关于美食、厨艺的节目,而他当初,恰恰是被林音这一点吸引。
秦晋南和林音被分到同一个小组,他心里窃喜。他用尽全力配合林音,抢食材的时候抛弃绅士风度。他从简澜抢食材后,被经纪人说了几句,不利于形象。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林音开心就好。
再后来,林音跟他强调,她有男朋友了,请自己不要去打扰她。他不会轻易放弃林音的,他也不相信林音,以前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直到他看到林音脖子上的吻痕,妒火中烧,口不择言,他说:“你作为女孩子,要自爱。”说出口又后悔,音子听了这样的话,一定会伤心的吧。他想表达爱意和关心,却变成了尖刺伤了林音。到底他要怎么做,林音才肯回到他身边?
如果林音跟季傅阳在一起,是为了钱的话,他也可以给林音提供金钱!他还比季傅阳爱林音的要多,凭什么音子放弃自己?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林音看他的眼神,明明很复杂。他送她的小狗,她也一直养着。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忘记他。
说到小狗,那么可爱的红烧肉,怎么会就那样离去呢?秦晋南依然记得林音收到“红烧肉”时的欣喜,她抱着小狗爱不释手,“晋南,它真的好可爱啊。”他们曾经幻想,以后结婚,住进大房子,生个小孩子,养着红烧肉。
回忆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苍白。
他从姐姐秦晓北口中得知小宝是他的孩子之后,那一刻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把所有关于喜悦的和悲伤的词语混合在一起,也难以描绘出他的心情。他既狂喜地想到外面奔跑几圈,又明白了林音不肯原谅自己的原因,更加惴惴不安。
他恨透了无能的自己。如果他足够强大,能与家里抗衡,能与季傅阳抗衡,能给林音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那该有多好。
林音小心翼翼地对待他,她不敢跟自己吵,生怕秦家跟她抢孩子。他知道小宝是自己的孩子之后,每看这个孩子一眼,都觉得像自己,眼睛也像,鼻子也像,嘴巴也像……
他感受到来自血液里的躁动,真想把这爱意让全世界都看到!可他不能这么做,公开小宝的身份之后,林音必然会恨透他吧。
那么他们这一辈子,再无可能。
他已经忘了,是如何哀求姐姐,保守这个秘密,让父母不要参与其中。
林音和季傅阳的感情越来越好,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或者说,从他出国的那一刻起,林音就再也不会给他机会。
年少时单纯的爱恋,承受不住现实太过残酷的考验。而他让这些残酷的事情,都由林音一人承担。所有的结果,是他咎由自取。林音不原谅他,也是他活该——活该用一辈子偿还年少的错误。
他学着慢慢成熟,不去打扰林音。爱一个人到极致,是希望她能幸福。如果季傅阳对林音好,对小宝好,林音又同意让他和小宝见面,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当季傅阳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当小宝喊季傅阳“爸爸”,却喊自己“秦叔叔”时,他深深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是个loser换个说法,也许是他一开始就没有参赛的资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