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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之后,胤禛又去找了胤礽,见胤礽十分颓废的样子,就有些着急了:“二哥,您这样,汗阿玛心里定是会越发不满的,您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为那些跟随您的人想想。”
胤礽笑了下:“想什么?孤还是太子,汗阿玛心里再是不满,又能如何?”
胤禛赶紧往外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别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眼看太子还是精神不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二哥就没想过,昨儿汗阿玛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胤礽这才给了胤禛一个视线,胤禛皱眉在胤礽下手坐下:“前几天,汗阿玛还在扬州济宁,怎么也没打个招呼,就回了京城?”
二月初康熙就带着人下江南了,这路线,虽说没提早规划,但胤禛和胤礽却是知道,要从山东过,经江苏至松江府,再过扬州到黄河边视察,这才三月初,也才刚过了山东。
胤礽有些颓丧的说道:“不就是为了山东大旱的事情回来的吗?”
胤禛有些无奈:“若是将汗阿玛回来,和汗阿玛昨儿来毓庆宫的事情放在一起看呢?”
胤礽先是笑着摇头,但笑到一半,这表情就在脸上凝固住了。他虽说因着索额图的事情,对康熙多有不满,但终归是太子,该有的敏锐还是有的。
“太子,您日后……”胤禛叹气,胤礽自己呆愣愣的出了会儿神,面色就逐渐坚定起来了:“四弟说的是,之前是我糊涂了,只以为自己只要退让了……却没想到,有些人不光是想让我退让,还想要要我的命,这个,却是我不能答应的事儿了。”
见他恢复以往神采,胤禛这才觉得心里松快了些,但又有一些说不清的感觉。胤禛不敢去深想,只岔开了话题:“今儿汗阿玛已经应允了我去山东的事情,改日我就出发,太子……二哥自己在宫里小心些。”
胤礽点头:“我知道,你也小心些,赈灾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四弟,我等你平安归来。”
胤禛起身应是,又行礼告辞。
出了毓庆宫,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四哥。胤禛转头,就见胤祥一脸笑容的追过来:“四哥,你什么时候去山东?”
“明天。”胤禛说道,胤祥抬手示意了一下:“我这儿有一壶好酒,到四哥府上喝一杯?”
“好。”胤禛笑着点头,带了胤祥出宫。福晋那边听说十三阿哥也来了,忙让人备了饭菜送到前院书房。
胤祥拍开了酒坛泥封,笑着给胤禛倒酒:“说起来,我也有好长时间没和四哥一起喝酒了,本来想来个不醉不归的,但明儿四哥就要出门了,我可不敢灌醉了四哥,以免明儿早上头疼。”
胤禛笑到:“无妨,醉了自有解酒汤,随便喝就是了。”
“四哥,其实,弟弟我是有事相求。”喝了两口,胤祥放下了酒杯,一脸不好意思的看胤禛:“四哥这次去山东,能不能带上我?”
胤禛有些诧异:“你想去?”
“是,弟弟也想做点儿事。”胤祥笑着说道,不好意思的伸手抓了抓脑袋:“只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做起,还请四哥教我。”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行了大礼,胤禛忙扶他起身:“你若当我是你兄长,就不要这样客气,否则不就是见外了吗?去山东的事儿,可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我们一路上定是要吃苦的……”
胤祥急急忙忙的说道:“我不怕吃苦。”
胤禛点头:“我知道你不怕吃苦,我们的侠王,忠肝义胆,怎么会因为要吃苦就退缩呢?”
胤祥脸色通红,伸手在胤禛胳膊上拍了拍:“四哥,就连你也打趣我。”
前年胤祥随着康熙打猎,表现十分勇猛,又武艺非凡,出箭必中,得康熙打趣说是侠王。
“你若是想去,我一会儿就进宫请示汗阿玛,毕竟,之前你也跟着汗阿玛去了山东,那边的情况,你定也熟悉。”胤禛笑着说道,停顿了一会儿,面上带吃了几分疑惑:“汗阿玛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回京了呢?只为了山东的事儿吗?”
胤祥略有些犹豫,胤禛也不催促,之笑道:“汗阿玛昨儿责备了太子。”
因着要进宫,兄弟俩也没敢放开了喝。胤祥还没开府,就和胤禛一起进的宫。
“胤祥也想去?”康熙那边,听了胤禛的话,略有些迟疑。胤禛忙笑道:“儿臣想着,十三弟也能帮我一些忙,毕竟,再者,他年轻人,体力好,出京忙活一下也是好事儿。”
康熙沉思了一会儿才应了下来,又说道:“那朕就将胤祥交给你了,你是兄长,定要照顾好你十三弟。”
胤禛忙应了下来,等了一会儿,不见康熙说话,就抬头看了看:“汗阿玛,您平日里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儿臣先告退了。”
康熙微微点头,胤禛弓着身子退出了房门。
待回府,福晋就派人来请了。商量的也是胤禛要去山东的事情,福晋面上很是担忧:“这会儿天冷,爷要多带些厚衣服才行,要不然,爷再多带两个人伺候着?”
不等胤禛说话,就又说道:“爷觉得武氏和钮祜禄氏如何?”
胤禛皱眉:“爷是去赈灾的,不是去享福的,带着两个女人像是什么话!不带!”
见胤禛略有些恼怒,福晋忙将这话给放下了,又提起了别的:“那干粮可要多带些?毕竟路途辛苦,若是错过了饭店,怕是要挨饿了。”
“你做主就是了。”胤禛并不在意,其实他倒是觉得,只要多带些银钱就可以了。缺什么少什么,难道就不能买吗?
可福晋倒是觉得,外面买的哪儿能比得上自家的?于是,忙活活的给胤禛准备,从衣服到干粮,甚至还准备了茶杯餐具。整整六辆马车,上面放着的都是行礼。
胤禛看的目瞪口呆,连连摆手:“减掉一半,要不然,爷这是擎等着被人看笑话吧。”
福晋很是为难:“都是用的着的……”
“减掉一半,要不然就全部不带了。”胤禛很是坚决,福晋无奈,又让人将行礼拆开,不太重要的,就都给拿下来了。
第二天早早起了送胤禛出门,胤祥在府门口和胤禛集合,一看胤禛身后那马车,差点儿没张一下嘴表示吃惊。他自个儿,就带了个仆人,每个人背着个小包袱就完事儿了。
察觉到胤祥那视线,胤禛也略有些恼怒。不过这会儿到了出发时候,也来不及再次收拾了,只好当没看见,只摆手说道:“时候不早了,那咱们出发吧。”
福晋目送着几个人离开,叹口气:“之前还说和我一起去采青蒿呢,现在好了,我只能自己出门去烧香了。”
嬷嬷笑道:“爷是去做正经事儿了,回头给福晋挣个郡王福晋的冠服。”
福晋笑着摇摇头:“我倒是不求……算了,叫了宋氏,咱们一起去法华寺吧。”
静怡听说福晋这边的动静,也是有些蠢蠢欲动,她都将近一年没出过门了!可惜,她也不能直接去求福晋,要不然怎么交代哪儿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