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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一定很小心地避开监测,但是却因为救她暴露了行踪,和她一起进入了小说世界。
一心要杀死他的系统,大约就是那个自毁程序,而那个傻傻的病毒系统,则是他在失去记忆之前生成的,所以它的唯一目标就是把她送回现实世界。
戚灵灵一个接一个地打开视频,时不时点一点鼠标,拖动一下进度条。
屏幕上寒来暑往,阴晴变换,不变的是画面里的人,和画面外默默注视的眼睛。
窗外的天空慢慢亮了起来,戚灵灵数不清自己打开多少视频又关上,她逆着时间的河流而上,只剩下最后几个文件夹,那是她大一那年寒假,同学都回家过年,她没有家可回,趁着春节期间工资高,在便利店打工。
最早的视频是那一年的大年三十夜。
寒冬腊月的深夜,昏黄路灯里雪片飞舞,长街上空荡荡,积雪被踩化了,油一样反着光,一个穿棉服、裹围巾的身影出现在尽头,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
她步履沉重,看起来孤单又疲惫,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走了一段,她终于停下来,靠在一棵行道树上,低下头捂着脸,肩膀轻轻耸动,仿佛是在哭。
画面里的女孩,直到许多年以后才会知道,那晚她并不是一个人。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个人默默地注视着,护送她走出每一个孤单的寒夜。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个尾声,今天实在写不动了,明天继续
肯定会he的哈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门外传来室友起床洗漱的动静。
戚灵灵对着电脑屏幕呆坐了一会儿,合上笔记本,起身冲澡换衣服, 出门去搭地铁上班。
同事妹子从茶水间走出来, 碰到她,吓了一跳:“灵灵姐, 你是通宵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跟老王请个假?”
戚灵灵笑了笑:“没事, 昨天下午已经提前走了, 耽误大家进度。”
“身体要紧, 况且你才出院没几天……”
“知道, ”戚灵灵捏了捏她圆乎乎的肩, “我有数的。”
她必须用工作填满所有醒着的时间,只有这样才能稍稍转移一下注意力,一旦停下来, 痛苦就会像带刺的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八九点,同事们陆陆续续开始离开,她还坐在工位上不停地敲击着键盘。
老王上次被她吓得不轻,走过来道:“怎么还不回去?剩下的明天继续吧,身体要紧。”
戚灵灵盯着屏幕, 仿佛上面的不是代码, 而是她的命根:“剩下不多了, 写完就回去。”
老王又劝了两句无果,只得道:“别弄得太晚, 今天上午去l开会碰到简总, 他还说起你了。”
戚灵灵知道他是误会了, 但也懒得解释, 只是笑了笑。
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 戚灵灵看向监控摄像头。
明知道背后的那双眼睛已经消失了,她还是止不住妄想,如果她再突发心肌梗死,他会不会再次出现?
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海底的深渊里,永远和他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很差劲,他牺牲自己换来她重生,她本该好好珍惜,但她却在挥霍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所有的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做不到。
她对着摄像头笑了笑,仿佛那双熟悉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对不起,”她在心里道,“还是要辜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