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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卯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雕塑,就摆在杰克修的大办公桌一角。
宽大的办公桌前是空的,李卯卯往里走了几步,才看见杰克修仰面躺在沙发上,像是受不了明亮的灯光一样,伸出一只手臂盖在眼前。
“过来。”杰克修的声音低沉,听起来有些嘶哑。
李卯卯走过去,站在沙发边上,惊讶的发现杰克修在流泪。
他内心慌乱了起来,半跪在地毯上,冲动的伸手去擦他的眼泪,“你不能哭,你是魂体,流泪会伤及你的根本。”
杰克修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去酒柜拿一瓶酒,再拿两个杯子。”
李卯卯握住被打疼的手背,叹了口气,按杰克修的吩咐熟门熟路的把东西拿好,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
杰克修坐了起来,一把拿起酒瓶子,咬掉瓶塞,咕咚咕咚倒了两杯酒,塞给李卯卯一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一口气都喝光了。
李卯卯拿着杯子愣愣的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杰克修斜眼你他,“喝。”
李卯卯急忙把手里的酒一仰头也灌了个干净。
杰克修的表情满意了,拿起酒瓶又咕咚咕咚的倒了一杯,接下来他们就这么沉默着把一瓶酒都喝光了。
杰克修让李卯卯又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酒出来,李卯卯跟他喝过酒,知道他酒量并不算好,想拦着他,杰克修根本不领情,反倒跟他发脾气。
发完脾气了,一人一鬼又碰了一杯,杰克修用脚在沙发边上的地毯上点了点,“坐。”
李卯卯只好依言坐下,抬头看着杰克修。
杰克修低头看了他半晌,“我知道你们哪里像了,是神情。”
李卯卯心中一紧,眼皮下垂,隐藏心中的思绪。
杰克修却伸手捏住他下巴,细细的打量他,“你们长的完全不一样,但眼神和表情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要不是知道他的魂魄早就散了,我会以为你是他。”
李卯卯脑袋上被吓出一头汗,一动都不敢动。
杰克修打量了他好半天,终于松开手,仰面躺回沙发上,像刚才一样用手臂盖着眼睛。
李卯卯知道杰克修为什么叫自己来了,他是想找人跟他说说话。
黑猫告诉过他,秦牧州陪他进去异世界后,所顶替的人或者鬼魂都还有自己的意识,他们不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占用,反而会觉得自己所做所为都是出于自己内心的决定,也就是说,秦牧州顶替他们之后所做的事所见的人所说过的话他们都是知道的,就像是一个全程的参观者,不是实际的参与者,但是他们自己并不清楚,他们以为自己是参与者。
他们会认为那是自己的经历,投入感情并且真情实感的感到开心或者忧伤。
很显然,杰克修在为苗达蓝的死难过。李卯卯心里也很难过,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李卯卯伸手擦去杰克修颊侧留下的泪水,这次杰克修没有阻止他。
李卯卯咬了咬牙,凑过去抱住他的头,让他靠近自己怀里。
“我们人类里有个说法叫作缘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两个人相识相知甚至相恋,那不知道是积累了多少辈子的缘分。你和苗达蓝的缘分虽浅,但是既然能相遇甚至结婚,我想,你们肯定是前多少世都曾经相遇过,这么想来,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可能并不短呢。”
李卯卯低声喃喃道,杰克修好半天没出声,他以为他睡着了,这时候杰克修突然开了口,“我杀了他,为了灵异届的和平,他会怪我吗?”
李卯卯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抬手抹了把眼皮,“不会的,他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