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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画堂应一声,继而走了出去。
待得明嬷嬷离开之后,林琬倒是也没有再理睬那三名侍婢,只低头望着怀中的小闺女。等了有一会儿子,还未有得到王爷回来的消息,林琬一时间担心得很。再看看眼前这三个人,也是烦躁,只打发道:“我记得,衡芳院空着,杏儿,带着她们三个先去那里歇着去。一会儿等王爷回来了,我再跟王爷商量着看,给个什么位份。”
杏儿听不出喜怒哀乐,悄悄瞧了自己主子一眼,但见她只微微笑着抖着骄阳小主玩儿,只低头应声去办事了。那三个婢子,哪里是真的来当奴婢的,来之前,皇后娘娘早就是有过吩咐的,此番见晋王妃这般冷淡便打发了她们,心中气得很。
但是也没有法子,只能乖乖听着吩咐。
“娘,她们是什么人?咱们王府又不缺奴婢,皇祖母为何要差了她宫中的奴婢来咱们王府?娘,我不喜欢她们。”朝阳已经四岁半,有些事情,虽则不懂,但也本能有着分辨能力,故而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林琬只希望三个孩子可以快快乐乐地成长,不希望将她们牵扯进这些肮脏之中,只道:“你皇祖母宫中的东西,一应都是好的,她体恤母亲,这才将最好的东西给了母亲。朝阳,方才那样的话,往后不许再说了,知道吗?”
“朝阳听母亲的话。”朝阳撇了撇小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妥协了。
“天色实在是晚了,朝阳,你是长姐,去带着弟弟跟妹妹歇着去。若是肚子饿了,便让韶光姑姑备了食物与你们吃,但是晚上不许多食,敢吃完必须走百步才能睡觉。”林琬就怕孩子们积食对身子不好,特地叮嘱道,“尤其是骄阳,记住了吗?”
骄阳早饿了,听到有吃的,本能将手指塞进嘴里吮吸着。
林琬将她白嫩如豆腐般的手指拔出,严肃着道:“骄阳,母亲对你说过的话,你又忘记了吗?以后不许咬手指,不然母亲真的生气了。母亲一生气,就不愿意再带着骄阳睡觉了,到时候,骄阳就会跟哥哥姐姐一样,让奶娘带着睡觉。”
骄阳小嘴一撇,就哭了起来,小手却紧紧抱住自己母亲脖子。
“听话……不咬手指。”骄阳哽咽着,只将小脑袋靠在自己母亲肩膀上。
朝阳凑过来,笑着拉妹妹小手,说道:“妹妹定是饿了,走,姐姐陪着你去吃饭好不好?吃完饭,姐姐再陪着你玩儿,然后咱们睡觉去。”
骄阳扭头,大眼睛水汪汪的,认真望着自己姐姐。
“好。”她腼腆笑了起来,短胖小手又渐渐抱住朝阳脖子,姐妹俩亲近得很。
赵邕到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林琬实在熬不住,已经打盹了。
今儿哄着骄阳跟着朝阳去睡了,她有要紧事情跟丈夫谈,有孩子在,怕是不方便。赵邕走进内间,见妻子手撑着脑袋坐在桌子边,正打盹,见一旁侍候的丫头欲要唤醒妻子,他忙以眼神制止住了。
轻步走过去,弯腰将人抱起来,只是才走几步,怀中的人就醒了。
林琬迷迷糊糊的,就闻见了酒味儿,而后凑着鼻子又嗅了嗅。
赵邕大步走到床榻前,坐了下来,依旧将妻子抱在怀中,面上含着笑意。虽则饮了酒,此刻也有醉意,可是他意识却是极为清醒的。
“我命人去了明王府,跟赵德说了,让他请明王妃进宫去给皇祖母请安。”赵邕垂眸望着妻子,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浓黑的英眉渐渐蹙紧,担心问道,“母后可有为难你跟骄阳?”
“她是想留骄阳在正阳宫,我也是吓到了,不过,好在皇祖母的人来得及时。”林琬声音低低的,也着实觉得累,索性也就靠在男人怀里去,继续说,“我前脚才将回府,紧随着,母后便差了明嬷嬷给你送了三个大美人来。我暂且将她们都打发去衡芳院歇着了,改明儿你自己个儿去见见,喜欢哪个,另行赐住处。”
赵邕浓眉一挑,黑眸中渐渐攒了笑意来,低笑道:“琬琬,怎么觉得,你好似生气了?”
“谁生气了?”林琬的确心中醋意大发,就算那三个人暂且还不是晋王什么人,可是毕竟皇后是带着目的送来的,只要想到,某种意义上,那三个人的确是分享了自己丈夫,林琬就气不顺,偏生又不想表露出来,因此只自己个儿跟自己个儿较劲。
“我怎么觉得,你听得这个消息,心中好似挺开心的?”林琬抬眸望着丈夫,面无表情。
赵邕越发低低笑出声来,双臂收了收,将妻子抱得更紧了些,侧脸紧紧贴着她侧脸。
“我知道,你是相信我的,只不过,那三个人是母后派来的,你不好打发。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打发的,整个晋王府都是你我的人,想寻她们的错处,还不容易?你也放心,若是瞧着她们碍眼,便不必理会。”说罢,薄唇便轻轻压了过来,紧紧含住那红艳的两瓣,含在嘴里吮吸起来,品尝着那香甜的味道,“前几日,骄阳一直黏着你,你又不肯配合我。今儿倒是好,那丫头不在,你我倒是可以好好云雨一番。”
醉眼迷离地说着,那双修长的大手便慢慢游移起来,越过高峰平原,渐渐探入那深谷。
夫妻分离一年多,已经许久没有尝过这般滋味了,林琬倒是不习惯。但见他一来就直戳要害,林琬惊得夹紧双腿,只不肯。
赵邕心知急不得,只收回手来,高大的身子将那娇软的人儿压下。
屋内识趣的奴婢赶紧放下床帐,然后默默垂着脑袋退了出去,还不忘关了门。
只片刻功夫,室内便传来销魂噬骨的叫唤声,伴着架子床规律的律动声,男人急躁且低低的粗喘声,女人似是强忍却偶尔又忍不住的吟哦声……外面雪越下越大,夜也寂静得很,这样叫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响了一晚上。
直到天快亮了,这才渐渐停歇下来……
外间侍候的婢女倒是松了口气,只悄悄抬手抹了额头上的汗珠子。
将近年关,林琬越发忙了起来,只是这样的事情不是头一回处理了,虽忙却不乱,倒是得心应手得很。一早才将起来,一家五口人坐在一起才吃了早饭,便有婢子来说,衡芳院的三个人,一早便候在殿外了,就等着给王爷跟王妃请安呢。
林琬权当做没有听见,只抱着骄阳,亲手喂她吃薏米虾仁粥。
赵邕本能望了妻子一眼,想看看她什么表情,而后只冷声道:“她们要是愿意站,就站着,不必管。”然后抱过慎行到怀里来,温柔道,“慎行告诉父王,想吃什么,父王给你夹。”
一家人用了饭后,赵邕尚有事情要忙,陪着妻儿坐了会儿,直接去了前院书房。
外头还在坚持候着的三个姬妾见晋王爷出来了,连忙露出兴奋的笑容来,但见王爷正眼瞧都没有往她们那边瞧一眼,一时间又泄气得很。心中想着,虽则王妃娘娘年轻貌美,可这么些年了,王爷就只王妃一人,该是不觉得新鲜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