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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我还没有想这么多,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甜甜挠挠脑袋,歪头想了想,好像的确回来这几天就只知道吃吃喝喝了。
“甜甜,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周沉心里琢磨了会儿,跟她道了晚安,但在甜甜即将挂断电话前,又道,“四年前的事情……”
他话还没有说完,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周沉把手机轻轻从耳边挪到跟前来,垂目看着,微微怔愣。
四年前,她高中毕业,考了很高的分数。贝贝虽然成绩照她差得远,但是也过了一本线很多。两家本来交情就不错,所以商议之下,打算合在一起给她们两个办一个盛大的十八岁生日宴,地点在本市最好的一家酒店英豪。他还记得,那日甜甜喝了不少酒,一向不胜酒力的她,一两杯香槟下去,她就摇摇晃晃了。
酒水泼在裙子上,她倒在了他的怀里,嘴里喊他阿沉哥哥。
她的眼睛很亮很漂亮,雾气蒙蒙的,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委屈有些幽怨。他扶着她去房间换衣裳,她喝醉了伏在他怀里说喜欢他,不是喜欢哥哥的那种喜欢,她就是喜欢他。她一向是胆小的性子,人清醒着的时候,乖巧得很,跟他之间,也保持着该有的距离,何曾说过这些?
她把自己隐藏得太好,以至于他以前一直都觉得,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就只是哥哥。
可是那日,听她说出那样的话来,他不淡定了。他紧紧抱着她,细细柔柔地亲吻她。有力的双臂稳稳框住她的身子,她娇娇软软的,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缩在他臂弯里。
他那日也饮了酒,尝到了那香甜温润的唇,再难罢手。
所以,他犯了错。
做完那些事情后,她累得睡着了,他还清醒着。而且,是越来越清醒。他记得那晚上,他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攥住她娇软的小手,仿佛这样就是一辈子。
楼下还有很多客人需要应酬,他抱她进浴室帮她洗了身子,又给她换上干净的睡袍,让她舒舒服服睡觉。
而他,则下楼去继续忙事情。
待得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公司里的秘书又发来邮件,说是最近在谈的一个跨国项目可能有些问题。那时候他刚接手公司不久,工作上的压力很大,也出了不少纰漏,那个漏洞,他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还算是挽救回来。这期间,他有给甜甜打过电话,甜甜不接。也有给她发过短信,她不肯回。
等他终于忙完公事有空找去她家了,才知道,她放弃了之前已经选好的学校,选择出国。
她似乎不愿意与他单独相处,不敢看她,匆匆说了几句,又跑了。他站在她家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他觉得他做错了很多事情。甜甜在怪他,而他,又何尝没有在怪他自己呢?
这四年来,他几乎每隔两三个月,都会去她所在的城市一趟。看看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只远远看着,却从来没有靠近过。
现在四年下来了,昔日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大姑娘,然而她还是没有忘记过去的痛,她还是没有原谅他。周沉知道她的心结在哪儿,所以,他不敢逼她,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他希望她能够渐渐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他希望她能够接受自己,继续像以前一样,喜欢自己。
掐灭了烟蒂,周沉转身进客厅,拿起手机来,给秘书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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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夜里做梦了,梦中有自己,有阿沉哥哥,还有那个哭着跑到她身边,说她是小三的大姐姐。
这个梦不太美好,甜甜醒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汗。屋里还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够了手机来看,已经六点钟了。甜甜睡不着,索性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t-shirt跟热裤,下楼去。
家里两个保姆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听到动静转过身子来,见是甜甜,忙说:“大小姐,早饭一会儿就做好了,你先去客厅坐着吧。要不要喝茶?我给你泡壶茶。”
“不用了方嫂,我帮你们做早饭吧。”甜甜这几年一直在国外,都没有能够好好照顾父母,现在给他们做顿早饭,也是应该的。
甜甜虽然是千金大小姐,但是在国外念书可没有人伺候,所以一切都得她自己来。
甜甜也没有做别的,就做了三明治,煎了鸡蛋,再配点水果榨了果汁。等到了七点钟,裴寒闻着香味从楼上飘下来,见是自己姐姐做的早饭,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就冲到餐桌边,伸手就要抓吃的,甜甜把他魔爪推搡开,严肃道:“吃饭前要洗手,不知道吗?去洗手,否则早餐没有你的份。”
“这么麻烦!”裴寒嘟囔一句,还是跳着跑去洗手了。
等再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爸妈也已经下楼来,裴寒笑眯眯地眨眼睛说:“瞧瞧,瞧瞧,我姐现在多贤惠啊!依我看,她是想嫁人了,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一般把心从事业或者学业转放到家庭琐事上,就是有那个心思了。”说着蹿到甜甜跟前,坏笑着问,“姐,你就招了吧,是不是有看中的人了?”
“不许你胡说!”甜甜抬手要打弟弟,裴寒躲开了。
那边裴绍勤在餐桌边坐下,脸色不太好看,却也不说话。
等儿子闹够了,他才沉着一张脸训斥道:“你小子皮痒了,成天胡说八道。”又道,“你姐还小,不到二十八岁,我跟你妈是不允许她出嫁的。”
都说女儿跟爸爸亲,在裴家也不例外。
裴绍勤只要想着女儿将来会跟另外一个臭小子过一辈子,他就心里不是滋味儿,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将来不晓得要被那只猪拱了。又想,女儿出国四年才回来,他自己还没有亲近够呢,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她过早谈恋爱。女儿才二十二岁,在他心里就还是个小孩子,再等两年谈个人事情,也不迟。
庄菀明白丈夫疼女儿,私下给儿子使个眼色,裴寒也就老实了。
“不过,甜甜也二十二了,如果真遇到喜欢的,先处着也无所谓。至于结婚嘛,至少得过了二十六周岁。”庄菀见丈夫脸色实在太难看,也怕女儿因此即便有合适的也不敢谈,便打圆场说,“甜甜从小就乖巧,也没有谈过男朋友,你别吓着孩子。甜甜,你告诉妈妈,心中有没有喜欢的人?”
甜甜有些心虚,轻轻摇了摇头:“妈,没有。”
“没有也好,慢慢挑着,不迟。”庄菀给丈夫倒了杯牛奶,趁机拧了他一把,又说,“咱们闺女这么好,将来的夫婿,肯定也是个优秀的。”
裴绍勤轻哼了一声,把头扭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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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这几天照例一直跟着贝贝吃吃喝喝,日子过得格外潇洒恣意,上回的事情,在贝贝的哭诉赖皮下,甜甜原谅她了。
只是这几天,她再也没有见过周沉,贝贝总在她跟前唠叨她哥有多忙。贝贝提起周沉的时候,甜甜只是安安静静听着,一句话也不说。贝贝说自己哥哥最近在公司已经完全站稳了脚跟,可以独揽大局了,但是岁数也不小,现在都还没有个女朋友,爸妈在催。贝贝是故意这样说的,但是甜甜却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