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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没有脱壳的工具,这种草籽就算煮得再软,锅里总是留着一些磨嗓子的壳,不过,在食物匮乏的时候,倒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能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这天中午,白萤又抓了小半篮子草虫,顺便还拎着一条带着花斑的大鱼过来,草虫自然是要请白芎帮忙烤了给自家伴侣吃的,那条大鱼却是她给白芎准备的报酬,因为——
“部落里孵蛋的公鸡都会吃这种鱼,你既然决定孵化它们了,那么最好也要多吃一点这种鱼。”白萤自觉作为族长,有责任教导那些没有父母的小鸡如何繁衍后代,因此,今天特意带了这种鱼过来。在她看来,白芎或许吃过这种鱼,但是,没有父母教导,他怕是也不知道这种鱼对于抱窝期的公鸡的作用,吃了这鱼,抱窝的公鸡就不会拉不出屎了……
“咳!多谢族长大人。”白芎没想到公鸡们吃这种鱼,竟然是为了预防抱窝的时候便秘,一时间也有些无语,他不好跟族长科普如何科学预防便秘,只好收下了这条背负着“特殊使命”的鱼。
白芎从族长手中接过那条鱼,沉甸甸的,起码也有十斤以上,差不多到他大腿的位置那么长了,鱼背上布满了花斑,鱼腹却是玉白色的,鼓囊囊的,一看就很肥。白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鱼了,闻着熟悉的鱼腥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过,加工一点烤虫子,就换了这么大一条鱼,白芎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想了想,趁着腌草虫的功夫,他将那大鱼剖开,取出内脏,那大鱼的鱼腹鼓囊囊的,原来都是鱼籽,白芎小心地将鱼籽摘下来放在一边,不能吃的内脏都丢掉,洗干净之后,从厚实的鱼背上切了六块肉下来,砸了些灰灰菜的汁液腌制起来。
等到草虫烤好之后,白芎喊住拿到了草虫立刻就要跑回去献宝的白萤:“族长,这条鱼太大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等下你送了草虫回去,再过来一趟吧,我烤些鱼片你尝尝?”
“可是这条鱼就是给你的。”白萤虽然很想尝尝白芎说的烤鱼片的味道,但是,他们部落的人都是说到做到的,说是给白芎作为报酬的鱼,她怎么能吃呢?那就不算是一条完整的作为报酬的鱼了。
“那这样吧,族长您要是觉得这样我吃亏了的话,不如明天帮我从山上带几块灰白色的石板回来?”
“好!”这样就算另外一桩交换了,她把鱼给白芎作为烤草虫的报酬,然后,白芎拿出一部分做好的烤鱼,作为报酬,和她交换明天的石板,这样就公平了,白萤点了点头,飞快地扭头跑回去了,这种烤好的虫子外表酥脆,做好就要马上吃掉口感才最好,白萤担心自家伴侣等得着急,恨不得扑扇着翅膀飞起来。
等到她看着自家伴侣吃完烤虫子重新回去的时候,白芎已经将准备给她的烤鱼片做好了。
没有生姜和香葱调味,鱼腥味没有办法彻底去掉,只有灰灰菜的叶子可以稍微给鱼肉增加一点咸味,对于烤好的鱼片,说实话白芎是不太满意的,哪怕给他点辣椒或者花椒呢,也比这个味道好。
不过,白芎觉得不满意的烤鱼片,对于白萤来说已经非常惊艳了。他们以前吃这种鱼一般都是生吃的,抓到鱼之后,也不剖开,就这么啄开鱼背上的鱼皮,吃里面的肉,吃的时候也要非常小心,因为要是不小心吃到里面一层的话会非常苦,因此,在她看来,别看这条鱼这么大,其实能吃的地方真的很少。
接下来,白芎却用实际行动向她展示了一条鱼的n种吃法——
厚实的鱼背肉片成手掌厚的片状,腌制后放在刷了一层荤油的石板上,烘烤到两面金黄,外酥里嫩,还带着灰灰菜的淡淡咸味。
柔软的鱼腹肉切下来,去掉坚硬的鱼刺,用灰灰菜腌制起来,然后,将剩下的鱼尾巴和鱼骨头一起放在石锅里炖煮,等到鱼肉都炖化了之后,用一个奇怪的漏勺捞出鱼骨头不要,将泡好的草籽放进去煮熟,最后放入腌好的鱼腹肉,一锅浓稠的鱼肉粥就做好了。
简直一点也没有浪费!连鱼骨头也非常美味!
白萤只吃了两口鱼肉粥,就厚着脸皮把白芎分给他的那大半石钵的粥给藏起来了,快速吃完分给她的那些烤鱼片,又留下两块包在树叶里,擦了擦嘴巴站起来,留下一句“明天我再给你一条鱼”,就那么抱着属于白芎家里的石钵跑掉了。
白芎:“……”食物你拿走没关系,好歹把石钵还给我喂!我们家就剩这么几个餐具了!
吃完饭,白芎将白天抽空做好晒到半干的泥砖搬到火堆附近,为了夜晚的安全,每天晚上的火堆都是从天黑一直燃烧到天明的,部落里的雉鸡们经常没事就在林子里打架,破坏公物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经常将林子里的小树撞倒,白芎已经用自己白捡来的草虫换了许多这样的湿柴,堆在自己的“棺材房”附近,既能作为简易的围墙,也能顺带着将这些湿柴慢慢晒干,这样等到了秋冬季节,他就不用另外费心去储存越冬的柴禾了。
每天晚上入睡之前,白芎都会拖一根晒得半干的湿柴过来,这种柴禾燃烧的速度比一般的木柴要慢一些,一整根放到火堆上,篝火能一直燃烧到第二天早上,而且湿柴燃烧后散发的烟还能驱赶一些蚊虫,实在是野外露营必备。
白芎仓促间做出来的棺材房只能遮风挡雨,却挡不住野兽和蛇虫,没有办法,为了自己和三颗蛋的安全,只能忍受着湿柴燃烧带来的呛人烟味。不过这样整夜燃着火堆也有好处,他制作泥砖的速度倒是快了起来。
白天做好的泥砖晒到半干,然后晚上放在火堆四周,既能保护火堆不被大风吹灭,又能顺带着把泥砖烤干,他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要在三颗蛋孵化之前盖好一间结实的屋子!
总不能让孩子跟着他住这种四面透风的棺材房吧?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孵蛋的时候,白芎总是感觉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也有可能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三颗蛋好像没有昨天那么暖和了。
忐忑不安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白芎顶着一对大黑眼圈,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做,揣着三颗蛋就跑去族长家的巢穴,族长早就起来了,正在耐心给伴侣梳理着被露水打湿的毛发,见到他一脸惊惶地过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急忙变成了人形。
“族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三颗蛋?我昨天还是照着之前的法子孵蛋,可总觉得这三颗蛋好像没有前几天那么暖和了,不会是……”白芎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那种可能他一点也不敢说出口。
这三颗蛋……不会是,被他给孵死了吧?
关系到蛋的生死,白萤也严肃了起来,虽然这三颗蛋并不是他们部落的雉鸡生的,但是,既然白芎宁可被驱逐到部落外面也坚持要孵化它们,在白萤看来,这三颗蛋已经算是他们部落的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