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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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烟绯送进不卜庐后,宁泽便顺带去探望了一回萍姥姥,结果正好遇上了留云借风真君陪萍姥姥下棋。
因为宁泽和申鹤缘故,留云借风真君最近前来璃月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只不过人形态知性淡雅且飘渺的气质和堪称绝世的容貌,总是会不经意间招惹来不少麻烦,不过对于脾气本来就略显暴躁的留云借风真君来说,不知死活的人总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哼……你的棋艺倒是依旧,只不过本仙这回只是疏忽了而已,下次定让你大败而归!”留云借风真君看着压倒性的棋局挽尊道。
萍姥姥倒是满不在乎,毕竟留云借风真君是臭棋篓子她几千年前就知道了,以前众仙经常会聚在一起下棋,当初归终尚在的时候,留云借风真君还能够在归终的指点和她下个有来有回,现在归终不在,除了帝姬外,也只有宁泽能够和她下棋了。
“师傅,师叔。”宁泽来到二女面前打招呼道,有些好奇的看着萍姥姥放在一旁的琉璃百合,总感觉自己见过,不过想到自己师傅是仙人,种点琉璃百合挺合理的。
“小泽来了,正好与我再下一盘棋吧。”萍姥姥轻笑着说道,对于宁泽的探望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养成了看到宁泽就来一局棋的习惯。
“额……抱歉师傅,这回可能不行,刚才烟绯姐晕倒了,我刚刚把她送到不卜庐里,正好现在她还没醒来,我就来跟师傅你说一声。”宁泽摸了摸头说道。
“烟绯?他的女儿吗?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莫不是在凡间工作太繁重,连半仙之体也撑不住了?”留云借风真君疑惑的问道。
可能是甘雨工作的样子让留云借风真君太生气了,所以她下意识的认为烟绯跟甘雨一个样。
“额……也没有吧,烟绯姐还挺知道享受生活的,而且刚才……”宁泽回忆着脸红彤彤的烟绯,有些疑惑,他并不觉得能让烟绯心动,毕竟他和烟绯认识了十来年,二人平时虽然打打闹闹偏多,但……应该没有到那个地步吧?
“现在的凡间啊,就是闲人太多了,本仙以人身前来就遇到了几个闲汉搭讪,只能够略施仙法惩戒一二了。”留云借风真君无奈的说道。
萍姥姥轻笑着摇头,并没有搭腔留云借风真君,她也只是在瑶瑶面前露出过本相,毕竟小孩子记不住东西,即便现在让瑶瑶重新描述一次,她也只能憋出一句“姥姥很漂亮!”
“额……经过师叔这么一说……”宁泽突然很好奇萍姥姥真实模样,毕竟他上一世做逐月节任务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根本不清楚萍姥姥年轻的样子。
“小泽,你先去看看烟绯吧,我迟点会过去的。”萍姥姥突然说道,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宁泽有些莫名其妙。
“额……是……”宁泽挠了挠脸说道,有些疑惑自家师傅今天的样子。
“你还是没有放下吗?明明曾经的你那么喜欢山野流水,如今山水依旧,你却变了模样。”留云借风真君看着离开的宁泽说道。
“高山流水今尚在,却不见往昔……我已不爱山水,更不会再弹琴了。”萍姥姥摇了摇头说道。
“但我想小泽会很期待你弹一曲的,毕竟他只是一名凡人……”留云借风真君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住口!”阿萍突然呵斥道,原本慈祥的样子此时增添了几分火气,很是恼怒留云借风真君所说的事情。
“本仙自在逍遥,从不在意这种事情,至于你……我也只是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她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留云借风真君也不恼怒,只是看着琉璃百合说道。
“不过这朵琉璃百合跟刚才的诗都不错,你写的?”
“不,小泽写的,我只是略做修改而已。”萍姥姥摇了摇头说道,宁泽以前经常跟胡桃去以诗会友,而宁泽都会用前世的诗句应付过去,因为传播得太广了,所以萍姥姥也知道了不少。
“……”在留云借风真君离开后,萍姥姥转身给琉璃百合浇水,然后放在茶桌前沉默不语的看着。
山水依旧,红颜易逝。
在归终死后,她就不再弹琴,只求在茫茫人世间寻一片净土,最后回归于凡尘之中,她的心已经老了,已经不再寻求逍遥自在,所以她才一直以现在的样子生活在璃月。
但仙人长久,凡间转迅即逝,归离集还没建立的时候,她便在,归离集建立的时候,她依旧存在,归离集化作战火废墟之后,她依旧长存。
不过仙人终究也将逝去,到那时候,萍姥姥只希望自己能够以一名凡人的姿态离去,在这一点上,她比钟璃理解的更早,只不过二人都在一件事上没有放下来。
突然间,尘歌壶里的涤尘铃不由自主的出动人的音乐,生机勃的琉璃百合微微摇弋着,如同配合着音乐的节奏一般。
萍姥姥拿出了涤尘铃,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朋友的遗物,最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把涤尘铃放在琉璃百合面前。
听着涤尘铃自动播放的音乐,萍姥姥不由自主的用手指轻轻拍打着音调,朋友以前的音容笑貌就像是出现在她眼前一般。
萍姥姥默默的打着拍子,原本从父母家回来的瑶瑶刚想打个招呼,但看到萍姥姥的样子,便懂事的把糕点放在一旁,并且写上自己去突击检查甘雨姐姐,姥姥不用挂念的字样。
“怪了,师傅怎么还没有来?”宁泽站在不卜庐外面说道,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而醒来的烟绯正在里面买点宁神的药材,说是最近工作有点多,所以才会晕倒的。
只不过这时候的烟绯还在想着宁泽刚才的样子,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要是宁泽来真的,她该怎么办?
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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