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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冉道“皇帝一路南下,途径无数州县,你选哪地等待圣驾不好,偏要选在雨陵城?”
王守仁道“你当是我有意在此等候圣驾?”
白冉道“难道不是么?”
王守仁叹道“我是接了陛下的旨意,在雨陵城候驾,陛下早就看中此地了。”
白冉倒吸一口凉气,道“先生,你莫要说笑了,陛下怎会指名来此荒僻小城?”
王守仁道“一来陛下最喜风月,雨陵乃风月圣地,他岂能不想亲历花林粉阵。”
白冉道“皇帝贵为九五之尊,什么场面他没见过?”
王守仁叹道“雨陵城的场面,皇宫之中还真就未必见得到。”
白冉一怔,忽儿笑道“莫非阳明先生也在风月之所颇有心得?”
王守仁连连摆手道“略知一二,不值一提,况且佳人常有,异人难寻,有回天之力的异人更是千百年间难得一见。”
“你说的莫不是我?”
“除却白掌柜,还有何人?”
白冉干笑一声道“先生当真言重了,白某哪有什么回天之力?”
“凭数十人之力,抵挡宁王四千大军,这却不是回天转日的作为?”
“市井讹传而已,岂能当真?”
王守仁正色道“宁王手下校尉王佳宇,已经将昔日战局如是告知陛下,陛下赶赴雨陵城,势必要见你一面,纵使你杀了宁王也无济于事,反倒会让无辜之人受到牵连。”
白冉道“你说的是哪个无辜之人?”
王守仁指了指自己,道“正是王某,王某平息宁王之乱,已经铸成大错,而今宁王再有闪失,试问在下该如何保住这条性命?”
白冉笑道“圣人也怕死么?”
王守仁反问道“世间谁人不怕死?”
白冉道“既为天下苍生,却还舍不得这条命么?”
王守仁道“这条命已经为天下苍生舍却一回了,我领着三万山匪草寇,大败宁王十万大军,这般肝胆难道还有愧于天地么?”
白冉拿起茶杯,给王守仁倒了一盏,又给自己添了一盏,道“先生肝胆无愧于天地,可白某还得再劝先生一句,先生还应为天下苍生再舍一回性命。”
王守仁道“此话怎讲?”
白冉道“白某杀了宁王,皇帝也就断了心思,怎地也不能把宁王放回去再生一场叛乱,为千万生灵免遭涂炭,先生纵使被千刀万剐,却也能含笑九泉!”
王守仁一口唾沫含了许久,当着清风的面终究没好意思吐在白冉脸上,待吃下这盏茶,面带笑容道“就算宁王死了,陛下依旧要亲征。”
“反贼都死了,他还要和谁打仗?”
“和你呀!”王守仁笑道,“他想看看真龙天威与你这深山异人,到底谁更有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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