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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说话时候,少女们都站起身,听到福气两个字,吴桃的心不由微微一动,忍不住偷眼看向王淑珍,见王淑珍面上依旧神色不动,吴桃不由心想,也许这样的人,才适合做世子妃,淡定从容,宠辱不惊。
苏嬷嬷又请众少女坐下,众少女在厅内等待,等待着决定命运的时刻。很快有内侍来报,太妃和次妃还有世子已经来了,请诸位少女按照次序,前往花厅。
这消息让诸位少女都精神一振,连最淡定的王淑珍,也忍不住拢一下鬓边的头发,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端庄一些。
第一个少女已经站起身,按照平常嬷嬷们的教导,努力端庄大方地往花厅走去。吴桃正好坐在窗边,窗是半开的,从吴桃坐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那花厅一角,隐约的,还能看到花厅上垂着的帘子。
从这里到那花厅,不过数十步,而在那帘前,少女们顶多只有不到十步,这十步就决定了少女的一生。
吴桃看着那花厅,不由想的痴了。
“姐姐,到你了。”王淑珍轻声提醒吴桃,吴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起身时候看了眼王淑珍,王淑珍对吴桃露出微笑。
吴桃悄悄地把手握成拳,缓步走出小花厅。小花厅外阳光刺目,从这到花厅,两边都有丫鬟内侍垂手侍立。这些丫鬟内侍,也是要观察少女们步伐的。
吴桃按照嬷嬷们的教导,努力走的端庄些,这几十步,是吴桃走过最长的几十步,却又觉得那么短,很快吴桃就来到花厅面前,花厅上垂着帘子,吴桃走到帘子面前,对着帘子行礼。
行礼时候,吴桃还稍微停了停,好让帘子内的人看的更清楚些。帘内没有传出任何指示,吴桃又站起身,从帘子面前离开。
“这些姑娘,一个个的,都一模一样,实在是……”鲁王次妃用手掩住口打个哈欠,看了眼鲁王太妃,鲁王太妃完全没把鲁王次妃放在眼里,只哼了一声。
“横竖都差不多,我瞧这姑娘就不错。”鲁王世子名唤孟若愚,对选妃无比厌烦的他恨不得立即结束这一切。反正不管选谁,都是差不多的。
鲁王次妃和鲁王太妃听到世子这话,双双看向孟若愚,眼里是不满神色。
这倒稀奇,孟若愚是晓得自己祖母和母亲之间的心结,见这两人都看向自己,不由缩了缩脖子,看见又有一个姑娘走到帘前,孟若愚懒洋洋地抬头看去。
走到帘前的就是王淑珍,一看见王淑珍,鲁王太妃面上就露出喜悦的笑,对孟若愚道:“你方才说那姑娘不错,不过我觉着,这姑娘更好。”
鲁王次妃也晓得鲁王太妃满意的是王淑珍,她不由冷笑:“这姑娘我瞧着,比方才那姑娘还要稳重些。”
竟没听到鲁王次妃反驳自己,这倒也算件稀奇事,鲁王太妃不由瞧一眼鲁王次妃,鲁王次妃已经对孟若愚道:“不过你还年轻,小夫妻们在一起,还是活泼些好,你可记得今儿第五个来这的姑娘,我就觉得又活泼又大方。”
“活泼?”鲁王太妃的眉已经紧紧皱起:“都是王府的人,那么活泼做什么?”
“哎呦呦,这闺房乐趣,难道太妃您都不懂?”鲁王次妃的眉微微一挑,见鲁王太妃的脸都气白了,鲁王次妃这才又缓缓地道:“也是我做媳妇的不是,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愚儿,这是你的妻子,自然是要你来做决定。”鲁王太妃不想和鲁王次妃纠缠,只对孟若愚说话。
7命运
孟若愚叹气:“这都选了好几次妃了,娘也好,祖母也好,你们一个个说的,都不满意,要我说,也不用再选了,横竖我啊,一辈子不娶媳妇,也免得你们两人,吵的一塌糊涂。”
说完孟若愚站起身就往外走,鲁王次妃见儿子这样,恨恨地骂了一句:“小兔崽子,瞧我怎么收拾你。”
骂完,鲁王次妃就对鲁王太妃道:“太妃啊,您瞧,这人都走了,还怎么选?”鲁王太妃的眉紧紧皱在那里,也不理次妃,只对身边嬷嬷道:“方才你可记得,世子说也不错的那个姑娘,是谁?”
“那姑娘,似乎是姓吴。”嬷嬷恭敬回答,鲁王太妃点头:“既如此,就把这姑娘,还有方才次妃说的姑娘,还有王姑娘,她们三个都叫了来,让世子再挑一挑。”
“太妃,我……”鲁王次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鲁王太妃冷冷地看了一眼:“也免得你总说我挑的姑娘不合你的心意,这回啊,就瞧瞧,到底也是世子自己娶媳妇。”
鲁王次妃鼻子里面哼出一声,这时孟若愚已经被嬷嬷们劝回来了,见了自己的娘和祖母,孟若愚也没有多欢喜,只是坐在她们下手。
鲁王太妃的命令传到小花厅,正在等候的姑娘们都十分惊讶。王淑珍的手不由微微握成拳,这似乎有些不对啊,难道不该是来传命令,自己成为世子妃的人选?而不是跟了她们,再重新被挑选?
不过王淑珍面上并没露出来,只和吴桃还有另一个姑娘一起站起身,往花厅走去。
三个姑娘刚一走出去,这小花厅内的嬷嬷就对剩下的姑娘们道:“诸位,这选妃已经结束了,劳累你们几位了,各家的父母,我们已经寻来了,几位姑娘就这样站起身,跟了我们出去。”
剩下的姑娘们面上不由露出几分失望,不过王府例行有一份厚礼相送,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王淑珍吴桃她们已经来到花厅面前,这会儿花厅前面的帘子已经被撤去,三个人被嬷嬷们引导着,来到屋内,三人齐齐拜下。
鲁王太妃瞧着面前如花似玉的三人,对孟若愚道:“愚儿,你中意哪一个?”
要说这三个姑娘,都是如花似玉,温柔贤淑的,不过孟若愚经过了这么多次的选妃,早晓得自己的娘和祖母都不对付。既然如此,那就选一个她们都不中意的,免得她们又要吵架,让人头疼不已。
于是孟若愚伸手指着吴桃道:“孙儿觉得,这姑娘不错。”
王淑珍面上一直带着的笑容,在孟若愚说出这句话时,整个变成震惊,她忍不住看向吴桃,吴桃也是一脸诧异,不是说,王淑珍才是太妃看好的世子妃人选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自己。
而另一个姑娘面上却是又妒又恨,她看着鲁王次妃,想乞求鲁王次妃为自己说一句话,然而鲁王次妃怎会把她的乞求放在心上?
鲁王太妃瞧向吴桃,相貌、家世,教养,能走到这最后一步,也不会比王淑珍差多少,既然孙子喜欢,那就是她了。于是鲁王太妃看向孟若愚:“愚儿,你要不要再……”
“既然如此,祖母喜欢哪个,就哪个吧。”孟若愚十分赌气地说,鲁王太妃慈爱一笑:“祖母不是说这个呢。既如此,来人!”
已经有内侍上前听唤,鲁王太妃对内侍道:“去禀告王爷,就说,愚儿亲自选好了他的世子妃,是……”
“吴氏!”嬷嬷小声提醒鲁王太妃,鲁王太妃抬头看向吴桃:“恭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