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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霞的下巴收紧,脊背挺直,似乎这样才能有力气让自己笑着说,是,是在开玩笑,而不是现在自己说出口的:“伯母,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不会结婚的。”
朱母镇定下来,拍了拍若霞的手:“若霞,你是不是有什么婚前紧张症,我告诉你,以后他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婚前紧张,或许是有点,但自己不结婚和这个没有关系,若霞又咬了咬唇:“伯母,我只是觉得,他这样好的人,该找个更好的,我配不上他。”
朱母的眉毛往上挑一挑:“哎呀呀,你这个小姑娘说的什么话呢?遇见个条件好的男人还不趁机抓住,难道还要让给别人?”这个?若霞有些语塞,朱母看她表情,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我知道了,你是嫌他条件不好,人又啰嗦,才故意这样说的,若霞,我告诉你啊,我这个儿子从小我就教他要照顾人,要有家庭观念。”
若霞有些头疼,终于决定把真实的理由说出来:“伯母,其实,是我有问题。”朱母一脸,看,我猜对了吧的神情,若霞低头看着杯里浮浮沉沉的冰块,心口又感觉到有些凉,她抬头吸了口气对着朱母说:“伯母,你做妈妈也不愿意儿子娶一个不会生育或者说很难生孩子的女人吧?”
说完这话,若霞的肩一下子垮了下来,以前一直安慰自己不会生有什么了不起,反正自己能赚钱,能养家,没有男人也能过的很好,可是现在若霞又开始感到那种熟悉的刺痛感弥漫上了小腹,当初失去的,不仅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今后的幸福。
不敢再看朱母一眼,若霞低头努力的把眼泪逼回眼眶,拿起包说:“伯母,我先走了。”就匆匆起身离开,这孩子,怎么性子这么急,朱母刚准备起身去追她,服务员眼明手快的走过来:“你好,你们一共消费了四十二块。”
朱母从包里拿出五十块塞给服务员,也不管还要找给自己八块钱呢就匆忙的往外走,若霞早已走的没影子了,朱母叹气,服务员也追出来了,除了那找的八块钱还拿着那堆东西:“你好,这是找您的八块钱和您拉下的东西。”
媳妇都没了,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朱母接过东西,用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说了声谢谢就又往这边扫视,还是没看到若霞,给她打电话吧,朱母拨下号码,但那边一直没人接,彩铃换完一首又一首,还是没有接起的声音,只有客服甜美的声音回应,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无应答,请稍候再拨。
朱母又叹气,还是给自己儿子打电话吧,他总该知道一些什么。
若霞一直走到周围黑了下来,觉得腿都无法支撑自己了,这才停下来招了辆出租车,靠在出租车后座上,若霞闭上眼睛,过去吧,什么都过去吧,没有遇到谁,没有心动,自然别的也都没有。
到地方,下车付钱,看了她一路的出租车司机在收钱的时候迟疑的说了一句:“小姑娘是不是失恋了?别想不开啊,男人嘛,总是会有的。”
失恋?自己有恋过吗?若霞一时不知道和朱令飞到底算是什么,接过找的零钱,若霞快步走进大厦,回去洗澡换衣睡觉,当那两天的幸福是借来的就好。
电梯到了,若霞刚走出电梯朱令飞就冲到她面前:“若霞,你去哪里了,我和妈等的好着急。”
若霞眨眨眼,怎么会是这样,难道不应该是朱母劝说朱令飞不要再和自己在一起了吗?朱母也走了出来,看见若霞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你这孩子,什么事都可以好好的说,丢下这么句话就跑了,电话也不接,我和阿飞还商量着,再不见你回来就要报警。”
朱令飞已经打断了朱母的话:“妈,你看若霞这么累,先进屋吧。”好好,进到里面,若霞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被朱母推坐到沙发上,手里已经被塞进了一杯热茶:“先暖暖身子,外面这么冷的天,你还穿那么少。”
若霞喝了一口茶,不知道是茶的原因还是室内很暖,连心都觉得暖和起来,看着她的面色已经不复刚进来时候的苍白,慢慢的有了红润,朱母松了口气,这个孩子,实在倔强的让人有些心疼。
随即朱母又不满的看向儿子,什么事都没说,就冲到自己面前说要结婚,结果闹这么一出出来,难道他不知道若霞生性敏感吗?
若霞喝完热茶,把杯子放下:“伯母,谢谢你们,我先回去了。”说着站起身,朱令飞啊了一声就要上前,朱母已经拦住他:“若霞,正好,今天你干爹不在家,我过去你那边睡。”
说着就拉起若霞走了,若霞有点呆住,但还是顺从的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进屋。若霞这边感觉有些冷,没有朱令飞那边暖和,怎么以前没有这种感觉?
朱母已经打开电暖气,接着走进那个小房间:“若霞,上次我穿的那套睡衣还在吧,那睡衣真不错,轻柔软和。”若霞还是站在那里,怎么朱母可以当做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和自己说话,还是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朱母已经换好睡衣出来,看见若霞站在那里,上前笑着拉她坐下:“若霞,别傻站着,来,我们娘儿俩聊聊。”
聊聊,有什么好聊的呢?世上难道还有不希望媳妇生孩子的婆婆?若霞虽然听话坐下,但心还是不安的。朱母依旧拉着她的手:“若霞,你今天下午匆匆忙忙就跑了,我连话都来不及问你,你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就不信生不出孩子?”
这?若霞迟疑了一下,朱母又拍拍她的手:“若霞,就我们娘儿俩,你有什么害羞的,难道你还怕我不讲理吗?”若霞低头,有些迟疑的说:“其实,我不是怀不上,而是保不住。”
保不住?能怀上还有保不住的道理?朱母嗨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现在保胎的人又不少,难道你嫌我家穷?”话很温暖,若霞心里的震动更大,当年许母知道了这件事后,紧紧抿住唇不说话,之后就是分手,哭泣也挽回不了。
朱母握紧她的手:“若霞,说句心里话,我什么想法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是阿飞说了,他只要你,别人都不要,难道我就看着自己的儿子打一辈子光棍?”
作者有话要说:买猪要看圈,毕竟基因突变的机会太低了
这话一时让若霞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眨眨眼,好像又有眼泪要流下来,朱母摸摸她的脸:“好了,说出来就不许再闹别扭了,好好的,等挑个好日子,我们去和你妈妈提亲。”
朱母的手心很温暖,若霞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暖和起来了,原来自己还是可以有幸福的,但是若霞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她直起头看着朱母:“伯母,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诊断出不容易生育的吗?”朱母眼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很快就消失了,她看向若霞,眼光平静,语气轻柔:“孩子,什么人都有过去,用句阿飞常说的话就是,重要的是现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