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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劲半天没反应过来,等这心思转过来之后,脸上就慢慢溢开了笑,“哎,几点下班,我去接你,然后咱俩去看夜场电影?”
“租碟子回来看不就得了。”
“咱得讲求情调不是?我去订包厢。”
“情调?”叶南溪抬眼。
周劲严肃着表情,“情调。”
“……”叶南溪低头喝粥。
周劲问,“那你去不去?”
叶南溪不说话,周劲却嘿嘿直笑,“你不说就是答应了,嘿嘿。”
叶南溪看他一眼,“吃饭。”
“哎。”周劲乐得跟朵娇花儿似的。
事情到这儿还没完,也不知道周劲是怎么想的,也许他真想要个孩子喊他和叶南溪爸爸,反正叶南溪每次下班一回来就能瞧见周劲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沉思,一会儿又打电话询问,一会儿又拿着一叠资料翻阅,后来还联系了律师。
叶南溪每天都得遭受周劲一通游说,不是说孩子好啊就是说孩子可爱啊,要么就是孩子会喊爸爸啊,没把叶南溪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后来干脆叶南溪直接把周劲关在卧室门外清净。
周劲就跟着了魔似的,买了不少海报回来,有男孩有女孩,几个月大的婴儿也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儿小姑娘也有,周劲成天没事儿就盯着那些海报傻乐,模样要多二有多二。
之后叶南溪就很少回家,几乎三天两头的加班,周劲连他的人也见不着,等给医院打了电话才知道,叶南溪根本就是在医院的私人办公室住下了。
周劲赶紧就去接人,可每次都吃闭门羹,周劲也急了,就在医院蹲守了,反正这医院是他家的,他爱蹲多就蹲多久,没人敢说他什么。
周劲在医院晃荡了半个月,叶南溪都没有要回家住的意思,周劲也忍不住了,逮着机会抓住叶南溪的胳膊就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孩子,叶南溪根本都懒得理他,只淡淡地说,“行,你去办手续,我这就写辞职信。”
“哎,你辞职干嘛啊?”
叶南溪叹了口气,“那孩子怎么办?请人给带?”
周劲原本那句请个保姆不就行了最终没能说出来,他摸了下鼻子,“那你上班,我在家带。”
叶南溪冷笑,“随你的便。”
于是两个月后,周劲还真弄了个孩子回家,孩子不大,才一岁的样子,还没断奶,粉雕玉琢,模样倒是讨喜,肥嘟嘟的,实在让人不喜欢都不成。
周劲对着小孩子可谓喜欢的不得了,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肉都割给他吃。
叶南溪还是没回来,周劲于是抱着孩子就去找他。
“南溪,你看看,这孩子多可爱啊,你瞧瞧,他正挥着手要你抱呢。”周劲低头在宝宝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乖啊,赶紧叫爸爸啊。”
小婴儿咿咿呀呀地挥着肥肥的胳膊,一副不知世故的模样。
叶南溪觉得脑袋都大了,周劲还一个劲地把孩子往他怀里塞,“他要你抱呢。”
见叶南溪半天没反应,周劲一抬头,立刻就噤声了,摸摸鼻子,“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我跟宝宝在家等你。”
叶南溪这耳根终于清净了,可没多会儿,周劲这电话就打爆了,叶南溪忍无可忍接了电话,那头周劲大嗓门就在嚎,说孩子老是哭,又撒又拉的,弄了他一身,让他赶紧回去给想想办法。
叶南溪回去的时候,整个客厅包括厨房卫生间全部一片狼藉,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全是黄得诡异的稀状东西,他脚下踩着的还有一滩白色乳状的东西,叶南溪额头青筋直冒,攥了下拳头,放下包和外套进了屋。
卫生间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周劲单手圈着小孩儿的腰,另一直手正拿着块湿毛巾,正在给小孩擦洗身上的污秽,急得满头是汗,他自己也弄得一身狼狈。
见到叶南溪的身影,周劲一个激动险些就把孩子给摔着了,叶南溪黑着脸一把稳住孩子,“你想弄出人命吗?”
周劲理亏,哭丧着张脸,“他又吐又泻的,止都止不住,我能有什么办法?”
叶南溪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现在这天,你让个孩子光溜着,他能不拉不吐吗?你有没有脑子,我这要是晚回来一步,你把孩子弄出个三场两短,你去蹲局子还是我去?什么都不懂就敢弄个孩子回来,孩子是好养的吗,还弄个这么小的,你是嫌我太清闲了是吧,还不滚过来放热水!”
周劲哪被叶南溪这样严肃地骂过,早就呆愣着忘了动弹了,这时候听叶南溪那一吼,赶紧就跑过去放热水。
叶南溪压抑这满腔的火,把周劲推开,试了水温,把浑身已经泛着不正常的青色的孩子放进温水里,轻轻擦洗,孩子早就哭得抽搐了,脸上挂着眼泪水,攥着两个小拳头,身体一颤一颤地,像是再哭一会儿他就能直接哭死过去一样,周劲看着婴儿这模样才知道,叶南溪为什么发这样大的火了,也许,叶南溪再晚一步回来,他真成了杀人凶手也说不定。
叶南溪看着周劲那模样,气都不知道怎么气了,闭了眼吸了一口气,才定了情绪,他淡淡地开口,“拿个毯子过来。”
“哦,哦。”周劲也顾不得身上的狼藉,赶紧跑出去就找毛毯,跑出洗手间的时候脚下踩到婴儿的排泄物,险些就一头栽倒,实在没见过这样狼狈的情形了。
叶南溪看看面色已经渐渐恢复,正颤着脖子攥着拳头拿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的小婴儿,再看看外边的大男人,忽然一阵头痛。
弄好一切之后,叶南溪把婴儿包好,开了空调,把温度调到适当的位置,然后让周劲抱着婴儿,他自己进厨房忙活起来。
周劲跟犯了错的小媳妇儿似的,老实地抱着孩子,时不时拿脸蹭蹭怀里的婴儿,不过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处于本能还是怎么的,周劲一碰他,他就撇着嘴要哭,周劲被吓得也不敢靠近他,只轻手轻脚地摇着襁褓,又是哄又是逗的。
婴儿最终张大嘴哭起来,周劲这一吓可不得了,赶紧就抱着孩子满客厅地转圈,绞尽脑汁地哄弄,“哦哦,乖乖,不哭不哭,嘘,嘘,别哭了小祖宗,再哭你爸可得打死我了。”
叶南溪出来的时候,脸色瞧不出什么来,他对周劲伸出双手来,周劲可不会那么傻会以为叶南溪是要抱他,赶紧把怀里的孩子交出去。
叶南溪手里拿着一只小碗,碗里却不是奶粉,像是鸡蛋汤,颜色还有些淡淡的红,像是放了红糖。
叶南溪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微微拍了拍孩子的背,这也奇了,那刚才还一副哭死为算的婴儿,此时竟然出奇的乖巧,只脸上挂着两道眼泪,也不哭也不闹了,安静得不得了,就睁着眼睛看叶南溪。
叶南溪露出一丝微笑,“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