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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于别的事从来没有对待爱情这样执着过,哪怕是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死离别,我依旧对爱情抱有希望,虽然这样的希望很渺茫,但总是存在的,只要存在就可以了。
自从那天宴会回来,我和巫俊便张罗着给小七过十八岁生日,小七一直在介意那天我和徐亚然见面的事情,这些天,我走到哪儿他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弄得不光是他,就连我和巫俊都被弄得有些神经紧张。
我越发明白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巫俊虽然什么都没说,只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但我明白,他其实也早已察觉了小七对我的过分依赖。
我们私下里谈过,我从他口中也知道了他们两以前的事情,巫俊告诉我,我没有出现之前,小七很上进,虽然中途走过弯路,但最终成功地闯出了一条路来,自从我的出现,小七再没有心思去创作歌曲,他甚至拒绝了公司安排的宣传活动和唱片录音制作工作。
我并不清楚他们具体的日程安排,但也明白,小七作为乐坛最被看好的新人,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陪在我身边,他该忙着谱曲,练歌,排舞,创作,宣传,而不是这样跟个离不开父母的孩子一样窝在我身边,足不出户。
小七逐渐不再掩饰他对我的渴望,巫俊去公司里之后他便会挤在我身边说他想吻我想抱我,可不可以,小七在想什么心思其实我都明白,不然我不会当场冷脸对他,也不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刻意把房门锁上。
小七想来也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便不再开口提这样那样的要求,只是每晚的时候就在我门前徘徊几趟,我猜他是以为我会不忍心让他穿着睡衣在门口受冻,然后开门让他进来。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之后,小七终于忍不住跑过来直白地跟我说他对我有欲望,他想要我,我也坦白地跟他说,我只拿他当弟弟。
于是那天我们争吵了起来,然后我打了小七一个耳光,小七的一切咆哮在我那个耳光之后停止了,他只呆呆地看着我。
那是我头一次对他发火,更别说动手打了他,但是我没有后悔,我知道这个时候该让他清醒过来,而不是那样没有理智地对我吼出那句“如果吸毒能得到你的话,我就吸一辈子”。
我最终只丢下一句话,平静中透着无力,“如果你再碰毒品,那么这将是你见到我的最后一面。”
小七当场便跪在我面前说他再也不吸毒了,我看着他哭得那样痛心,心里何尝不痛,我摸着他的头发,“小七,阿文哥希望你过得比谁都快乐,上次在电视上看到你在台上演唱,看到那么多观众为你欢呼,我当时高兴得都快哭了,尤其在看到大街小巷贴的都是你的海报的时候,我真想拉住一个路人就告诉他,这是我弟弟,他真的很努力地在唱歌,希望你们能支持他。”
小七默默地听着,把脸埋在我的怀里,他更加用力地抱住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我却知道他哭得更厉害了。
“知道你吸毒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没了呼吸,我第一反应就是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感觉到小七身体的颤栗,我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小七,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认为你离不开我,我更无法理解你为了留住我不惜沾染毒品。”
我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了的,谁离了谁都能照样活得好好的,我之前离开你亚然哥,觉得心里就想被刺了一个血窟窿一样,疼得没法呼吸,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后来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想跟他过一辈子的,可是在我要回应他对我的感情的时候,他却失了忆,把我们的一切都忘了,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还笑着问我‘哥们儿,你找谁?’,他的那一句话将我身上的所有力量都抽干了,现在离了他我不是照样好好的。”
小七已经停止了哭泣,伏在我腿上慢慢抽噎,我摸着他的脑袋,“我没有那么坚强的,只是不想让爱着自己的人为我伤痛罢了,小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同样,如果你这样放弃自己,那么,我即便死了,也不会瞑目。”
最后的照片
小七十八岁生日那天,气氛还算融洽,虽然我不知道小七把我之前跟他说的话听进去多少。那天的小七很安静,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我为他切蛋糕,帮他整理粉丝寄来的贺卡和礼物。
好几次他欲言又止,最终没有组织出来语句,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把这段日子的积淀下来的混乱理清楚,我想等他,但是我更加清楚地明白,我不能再在他身边待下去了,于是,我和巫俊的计划如期进行了。
之前的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我们都没想到车子会在中途真的失控然后钻进一辆押运油箱的大货车肚子底下,然后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大爆炸。
消防车、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来,熊熊的大火燃烧了几个小时才被扑灭,那天的场面出奇的混乱,马路中央一片狼藉,这一片路段被护栏封锁了一整天,陆续由交警清理现场。
后来这事在电视上被报道出来,环线区路段发生特大交通事故,油罐车和轿车内的重伤人员被火速送往附近医院进行抢救,其中一名男子在送往医院途中抢救无效身亡。
小七当场晕过去了,巫俊紧紧抱着小七,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是该震惊的,毕竟我们的计划中没有这场意外事故。
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淡淡的药水味,很淡,几乎都察觉不出来,更多的却是透凉清新的感觉,站在这个方位能将这座城市的大致景象收入眼底,不是很清晰,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真实。
“谢谢你帮我。”医院的楼顶风吹乱了发丝,我双手扶着栏杆看远处近处的景致,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身旁的年轻男人微微一笑,依旧如昔的俊美清逸,“阿文,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帮你。”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凉意的气息灌入肺中,让我整个人顿时清醒起来,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说过,无论你到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还记得么?”他亦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目光清明如初,“阿文,你受苦了。”
我并没有说话,有些话其实并不需要说出口,就像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之后,再回首,一切都那么的风淡云轻。
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我还记得他在我手心里留下的一滴眼泪,曾经和我有过拥抱亲吻有过更加亲密关系的人,此时以一个久别的朋友身份出现,重新站在我身旁,让我不至于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在伤了一个为自己险些疯狂了的男孩之后,独自在医院的楼顶吹冷风。
“起风了,估计待会就要下雨了。”沈桐给我披上他的外套。
“是啊,下场雨也好……”
沈桐安静了好久,“阿文,脸……真的没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