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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车祸后,我的消息就没发布过,后来直接和公司断了关系,我也没有后悔,只是……」
「只是?」
叹了口气,林希阳道:「只是得不到任何官方说明,苦苦等待的乐迷们实在可怜。」
这些日子,在范伟晨的帮助下,他们俩不止一次地打开林希阳的部落格查看内容,里面有苦苦等待林希阳复出的乐迷,也有鼓励他支援他的朋友,看着他们留下的话语,林希阳不得不再次正视起自己的退出。
事关乐迷什么,范伟晨就没了话,他不是艺人也不知道人家的感受,可将心比心,如果他迷上什么人,而那个人一下子了无音信,那心情也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想到这些,林希阳要给个说法的事就不是那样难以接受了。
「可公司那边会同意吗?」冷静下来,范伟晨就事论事道,毕竟林希阳现在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会为难你?而且你的身体……」
「阿晨。」林希阳打断了他,温和却又认真地说,「我不想再逃避,出去和大家说个清楚,我再也不能弹琴,再也不是娱乐圈的人,这样的话,或许就能轻松些。」
年岁毕竟有差异,范伟晨还不能考虑至此,而林希阳却已经想到了以后。
「你担心我知道,但这是我的决定,希望你能理解。」
范伟晨听后选择了沉默,他没有很快地给予答复,林希阳也没有强求,之后吃晚饭两人也是各做各的,别有一番冷战意味。
不过这场战役没有持续很久,只到小猫猫回到家然后进浴室洗澡后,范伟晨削了两个梨子送到了林希阳面前。
「给你吃。」盘子里都是一片片切好的梨子,而核的那部分则在范伟晨的嘴里啃。
林希阳看着不由一笑,接过盘子放在一边道:「怎么?不生气了?」
「我没气。」范伟晨翻翻白眼,狠咬一口梨,「就是担心。」
担心那天那么多人,林希阳怎么应付,担心他如果有回答不了的问题会如何,还担心如果遇到不想见的人,那又该如何……
「那现在不担心了?」
林希阳觉得好笑,范伟晨直爽得可爱,什么事都藏不在心里,虽然没有邵世庭那样成熟男人的气场,但却别有一番吸引人的魅力。
范伟晨不甘愿地撇撇嘴,看了林希阳一眼道:「我也决定了,那天陪你一起去,你开记者会,我在后门等你。」
这是范伟晨最大的让步,由不得林希阳不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不过之后波折不断,让人省不得心。
刚开始是李帆的不愿合作,好不容易林希阳说服了她,后来又是公司那里批不下来,因为那方说林希阳已经不是公司旗下的艺人,没有义务为他浪费资金。
收到消息后,林希阳皱眉不语,而范伟晨则是气得直骂脏话,原以为这样就能令事情作罢,却想不到当天晚上,林希阳亲手写了一封信,隔日就交到了李帆手里,让她代转给公司。
范伟晨好奇书信里的内容,林希阳倒也不避讳,直接告诉他,这封算是他的妥协信,其中有为自己之前的冲动向公司道歉,也有分析需要这次记者会的原因,并且他还承诺在记者会上会亲自澄清自己和公司的过节。
这封信并不公平,至少范伟晨气得火冒三丈,可林希阳却十分平静。现实就是这样,公司是人家的,当然是人家说的算,林希阳没有背景、没有家世,他能做的只有妥协。
「公司会答应的,因为这次的事对他们有百利而无一害,还能斩草除根,彻底断了我这个『祸首』,他们没道理不答应。」林希阳这么说。
娱乐公司除了在业界广泛的关系外,最注重的就是自家名声,林希阳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惠升公司已经受到了来自社会的强烈质疑,若本人愿意配合公司将这些质疑化解,公司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而结果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三天后李帆又带来了消息——下周五,在公司b栋内,林希阳将召开最后一次在惠升的记者发表会。
范伟晨原来想要阻止,因为不想林希阳委曲求全,可是林希阳执意不肯,而从他的坚持中,似有似无地透露着什么。
这件事两人默契地没有让小猫猫知道,而记者会那天,孩子在幼稚园自然也不会察觉。
范伟晨开着自己的二手车送林希阳去召开的地点,路上,他一再打量着身边的人,还是没能忍住问道:「为什么要这样逼迫自己?别说那些为了别人什么,我想听你为了自己的理由。」
林希阳沉默了片刻后才慢慢回道:「我想对过去……有个了结。」
原来如此……范伟晨不禁瞥了他的手一眼,是因为要安装假肢,让他再次明白不可能回到以前,所以这人才如此心急。
为了避开媒体的镜头,范伟晨把林希阳送到了距离惠升公司b栋不远的一个商场底楼的停车场内,然后打电话给了李帆,让她来接林希阳过去。
期间有段闲置时间,林希阳拉开安全带,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默默地闭上双眼,口中还轻声低喃着什么,可范伟晨听不清楚。但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范伟晨几乎可以猜到,林希阳正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虽然他尽力在放松自己,可是成效似乎不大。
「希。」范伟晨看着他,忽然开口。
他的话引起了林希阳的侧目,「怎么了?」
只见范伟晨伸出手掌说道:「过来,把手给我。」
林希阳不明所以,却还是把手伸向他。
握住他的手,范伟晨感到一股凉意,不由地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双手包裹着林希阳的手轻轻摩挲,他说:「希,别怕,无论今天的结果怎么样,我都在这里等你一起回家。」
平淡的话语却奇迹般地激起了林希阳心中的涟漪,慢慢平复了紧张焦躁的情绪,林希阳定下神默默注视着眼前之人。
「不用多想。」范伟晨执起他的手,亲吻着掌心处,然后咧嘴一笑,「晚上我做牛排给你和小猫猫吃。」
手心被亲得痒痒的,这人的话也特别好笑,林希阳想不到这样的时候自己竟还能抬起嘴角微笑,「我很期待。」
看见他笑了,范伟晨松了口气,轻轻拉了一下,让他靠了上来,当林希阳反应过来,范伟晨已经靠着他的肩膀并安抚似的拍了拍,随会又瞄准他的嘴唇一啄,整个过程快得根本没有余韵可言,而当他缓过神,范伟晨已然放手,李帆的车也已经到达了停车场。
「去吧,待会儿见。」范伟晨向他挥挥手道。
林希阳愣怔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由失笑,他打开车门,走出几步后对着车窗也挥了挥手,「阿晨,待会儿见。」
◇
时间可能是飞速地流逝,也可能是漫长地磨蹭。
对于林希阳而言,被媒体记者以及闪光灯所包围的世界已经十分陌生,这段时间于他绝对是属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