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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不舒服吗?」范伟晨轻声问。
林希阳的耳畔似乎很敏感,被气息激得身子一颤,顿了顿后才低声回答:「……没事。」
可这分明不是「没事」的样子,范伟晨有些不明白,他在遮掩什么,还是是为方才的情事感到不快?
「希……」亲了亲他的耳垂,范伟晨还想说什么,可偏偏电话在这时被接通了。
『喂,您好……』
对方传来了一个女声,林希阳也听见了,这让范伟晨不禁起身站到一旁听电话,而林希阳也转过身,好奇地看着范伟晨的表情变化。
「喂,您好,我是范伟晨……咦?是这样的吗?可是没听他提起过啊……啊,嗯,好的,我明白了,好、好……嗯,那我现在就去,嗯,好,谢谢,再见。」
范伟晨说完立刻合上手机,然后走到镜前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仪表。
「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暂时放下刚才的事,林希阳有些不安地询问道。
范伟晨打理好外表,这才走到床边回答:「没什么大事,是小猫猫幼稚园的老师,她让我去一次……」
「小猫猫没事吧?」林希阳一听说是孩子,顿时紧张起来,拉着范伟晨问。
「他没事。」范伟晨说着,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先去一下,顺便关店再去把小猫猫接回来,你休息吧,别担心,有事打我手机。」
「嗯。」有了范伟晨的保证,林希阳安心不少,看着对方拿起钥匙出门,他最后也不忘叮嘱,「路上小心。」
「好,你也注意休息,我走了!」话说完,范伟晨就走出了卧室,不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传来关门的声音。
送走了范伟晨,林希阳长长地吁了口气,略带颓废地倒在床上,一手遮住眼睛,羞愧的同时竟又忍不住回味方才的余韵。
他有些不懂自己的身体,是这些年来食髓知味,所以习惯了被爱抚的生活?还是之前禁欲太久,所以才……越想越是不明白,越想越是混乱无措,这种状态下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无奈之下,林希阳下了床,走到客厅里随手打开冰箱,取出牛奶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拿着牛奶杯习惯性地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坐下,抬头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空,牛奶则被放在了一边。
自从邵世庭结婚的那个夜晚和范伟晨倾谈后,林希阳就养成了坐在阳台前看天空的习惯,无论什么时候,范伟晨都不会有怨言,并且每次都会为他倒来一杯牛奶,说是能安定人心。
看着天空的那抹蓝色,林希阳静静闭上眼睛。他头一次发觉,原来人类是那么善忘的生物。
和邵世庭生活的别墅是什么模样,已经有些印象模糊了,反而是这间小小的屋子,住着他们三人,不过数月,他就已经清楚了所有东西的摆设和位置,也渐渐摸清了父子俩的习惯和性格,要再恢复刚见面时的模样,怕是不可能了。
长长舒了口气,喝下一口牛奶,温润的感觉入喉,口中瞬间充满奶香的味道,柔和得就如这个家带给他的感受。
林希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嘴角不知不觉抬起了弧度,不是真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不过之前的记者会却实实在在令他感到了轻松,还有刚才的范伟晨……
方才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林希阳不免有些脸红,可再想起那些耳畔的情话,他又觉得欣慰,虽然那个大男孩常常耍赖,有些任性,但真正是个温柔的人,无论两人未来如何,他想「范伟晨」这个名字可能是一生都难以忘怀了吧!
◇
范伟晨坐在车上,眉头轻皱,也没了闲工夫哼小曲什么,对于老师的来电,他很是吃惊,因为根据以往的情况,小猫猫在幼稚园的表现根本不用他操心,但这次孩子却对他隐瞒了比赛的事,让他对此一无所知,这又是为什么?
疑问很多,范伟晨有些担心,他明白自己最近关注了林希阳多一些,对小猫猫是有些疏忽,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孩子的爱有所减少,只希望他能明白才好。
怀着忧虑,范伟晨到达了幼稚园门口,他停好自己的车后走进幼稚园,这时候孩子们都在教室里上课,范伟晨也没遇上谁,十分顺利地直接进了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小猫猫班上的李老师已经等在了那儿,范伟晨走进去,礼貌地打了招呼,李老师也非常客气地请他坐下,客套过后,范伟晨也不绕弯子,有些心急地直接向老师询问关于孩子和比赛的事。
根据李老师在电话里所言,小猫猫向爸爸隐瞒了老师推荐他去参加钢琴比赛的事实,原因并不清楚,可李老师觉得孩子有获得名次的希望,所以就想好家长谈谈、做做思想工作。
范伟晨接过老师给的关于比赛的简章以及报名表,疑惑的同时也承诺会让孩子参加比赛,这让李老师欣喜不已。
此时,刚好外头响起下课的铃声,范伟晨看了看时间就向李老师告辞,转去教室接儿子回家。
途中,范伟晨打了个电话给之前教小猫猫弹琴的张老师,本来想问能不能继续去她那里学琴,可却被张老师的丈夫告知,他们要搬家,这些天张老师也不再教学生们了。
这个结局很是郁闷,范伟晨一时也找不到让孩子学琴的地方,可这些日子不练不学,那还比什么呀!
有些矛盾地提着手里的信封,范伟晨犹豫之下来到了小猫猫的教室门口。
根据规定,幼稚园到了放学时间,为了避免孩子被不认识的人带走,老师会让孩子们待在教室里玩耍嬉戏,而范伟晨一走到教室门口,班里的老师就认出了他。
「范林爸爸,今天又是这么准时啊!」女老师笑着调侃道,一旁也不忘喊道,「小范林,你爸爸来接你了。」
话说着,一抹小小的身影立刻从小朋友堆中窜了出来,欢欢喜喜地扑到了范伟晨身上,「爸爸。」
范伟晨听着甜腻腻的呼喊,习惯性地扬起嘴角,抱起孩子,就让他和老师小朋友说再见,礼貌的告别后,父子两人才一起驱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范伟晨毫不隐瞒地把信封给儿子看,并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小猫猫的反应不大,抽出里头的东西看了一眼就明白自己的秘密被揭穿了,不过他不怕,因为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爹地不是在家嘛,爸爸说过不能在他面前提钢琴,所以我就不提。」
「可你至少该告诉爸爸关于比赛的事,你爹地如果知道了,也会体谅的。」范伟晨叹了口气,难得端起家长的态度告诫儿子。
小猫猫瘪瘪嘴,想了想后看着邻座的范伟晨,轻轻地说:「爸爸……对不起。」
看儿子可怜巴巴的模样,范伟晨自然怪罪不下去,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以示原谅,「回去听听爹地的意见吧,他好歹也是钢琴家……」
唔?等等,钢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