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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沈念卿摇摇头,依旧著微笑回答:“不,并不是好结局的故事我才喜欢,戏剧里都有悲喜之分,何况这人世间呢!?”
他说得很中肯,赵伯恩听了情不自禁地扬起了笑容,“还是没变……”
一点儿都没变,这个人,这个自己真正的所爱……
“嗯?”沈念卿没有听懂。
可看对方没有重复的意思,他也不再继续,转而起身走到前方再次撑起船打算前行。
“我送你去对岸,你找到孟婆婆,然後喝下孟婆汤快些投胎去吧。”
赵伯恩没有应他这声,反而低著头问道:“你呢?你为什麽不喝孟婆汤投胎转世?”
“我?”沈念卿闻言笑了起来,“我不记得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赵伯恩还是为这个答案心惊一下,“怎麽会……?”
“不知道。”沈念卿默默叹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迷茫,“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可以离开。”
赵伯恩听著奇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沈念卿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怪异,继续著自己的话题,“所以我想听听每个灵魂的故事,说不定有一天,我能听到觉得熟悉的事情或者遇到认识我的人。”
“那……”
“不过可惜。”沈念卿笑著耸耸肩膀,“至今都没有遇上。”
赵伯恩听了,不禁张了张嘴,可那话到嘴边,却始终吐不出声音。
沈念卿不闻其声,便一边撑著船一边转过身问道:“对了,你叫什麽名字?”
每日经过这里的灵魂没有成千也有上百,沈念卿不可能一一询问他们的名字,只是对於眼前这个男人,沈念卿对他有些兴趣,至於为何会感到兴趣的原因,他自己也不明白。
“赵伯恩。”面对著他,赵伯恩清楚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後又开口道,“你……能不能对著我,喊一次我的名字?”
这是他起初最单纯的愿望──从心爱的人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
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可是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沈念卿也没有拒绝,他对著赵伯恩笑著念出了他的名字:“赵伯恩……”
一听这声,若还活著,赵伯恩一定是泪流满面,他一直等著一声,却没想到一等就是一辈子。
很快,船便到达了彼岸,赵伯恩下了船,沈念卿对他微微一笑後便不再留念,再次撑起船逐渐消失在赵伯恩的视野里。
看著他慢慢离去,赵伯恩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个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你认得他吗?”忽然一边的一块石头上传来了人声。
“……!”赵伯恩一惊,连忙回头。
只见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鬼蹲在石上,双手托著下巴,一双大眼睛正扑闪扑闪地望著他。
见赵伯恩没有反应,於是他再问:“就是你啊!我说……你认得他吗?”
赵伯恩确认了小鬼在和自己说话,顿时愣了愣反问:“为何说我认得……”
“因为你看他的眼睛里带著一些特殊的东西。”那小鬼说著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摆然後跳下了大石,一副模样标准的人小鬼大。
他慢慢走到赵伯恩面前,抬头颇有自信地道:“你不要看我这样,我已经做鬼做了七十多年,岁数比你还大呢!”
还真是“人小鬼大”啊!
但见赵伯恩还是没有回答的意思,这小鬼有些急了,不耐烦地催促道:“我说你快回答啊,到底人不认得他?又不是女人,婆婆妈妈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