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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本郡主才不稀罕骂你,刚才说的是那王爷的妃子!”自称郡主的小姑娘魑影不认识,不过她应该是在说霁凌岳,而她口中所指应该是自己。
“一样,听说王妃也是男宠上来的,我一样不准你侮辱!”这个声音,魑影越听越觉得熟悉,他再次靠近想看清楚来人。
可在移动脚步的时候却发出了声响,惊扰了两人:“什麽人!?”
“你是……魑影?”那男人惊呼。
而借助月光,魑影也见到了他的真面目:“是你……唔!”话还没完,只觉脑後一阵痛感,他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喂,这里是皇宫,你要干什麽?”男人急忙问。
女人一个手刀回道:“废话,看他似乎也是属於男宠男侍一列,怎麽可以让他坏了我的事?”
“他不是那样的人!”男人皱起眉头,横抱起魑影。
“不管,晚上一起偷偷带回去!”女人蛮横无礼地命令,“反正明日就能回到封地了,一起带走,少个男侍,不会有人注意的!”
“可是……”
“不要可是了,难道你想害父亲惹祸上身吗?”女子知道如何应付他。
“……不想。”
“那就把他抱到刚才陛下赏赐的木箱里,然後给我闭嘴!”
男人闭上眼睛,最後还是回答:“……我知道了!”
於是魑影被送进了木箱,而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新年,一切都从除夕开始……
破五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从初一的早晨开始,街上巷里就是爆竹声不绝於耳。人们走街窜巷,向朋友邻里拜年问安,孩子们也跟随著长辈出入其内,在各处收取红包压岁,如今初五,姑娘们也被允许出门拜会,大街上的人更多了……
一把扫帚,一件素衣,一顶高帽,这个就是魑影现在的打扮。和他相同打扮的几个小侍分散在院子各处,分别打扫著院落。魑影心不在焉地扫著地面上的灰尘,心里不能说是凄凄惨惨,却也称得上是思绪杂乱,无所适从。
“哎……”魑影停下工作,还是不由感叹一声,“看来无论我以後干什麽都得拉上死老头才行。”
“狗眼看人低”这话还真不错!想他除夕晚宴上不过穿得朴素了点,然後离开了死老头一会儿,就被人给从皇宫拐到瑞州广延府来了。魑影翻阅了那本随身带的霁凌岳为他总结的皇亲国戚名单,住在这里的是辅国公蓝胜元,他的曾祖母是皇家的和硕静恪公主,虽然当时名震一时,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贵族。
绑他来的是蓝胜元的掌上明珠──蓝悦琴,在魑影这些天的观察里,这丫头八成是被爹娘宠坏了,要什麽就非得得到什麽,不然誓不罢休。据她的小丫鬟说,当晚除夕晚宴,魑影离开後,蓝胜元就带著女儿晋见,而这个蓝家小姐在看见霁凌岳後就一见倾心,即刻就想将王妃宝座占为己有,无奈却听说王爷已经有了妻室,还是个男人,大小姐脾气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还当众以诗词隐喻,奚落王妃的出身。後来王爷也立刻以诗词反驳,所以那晚大小姐的脾气才差得要死!
“魑影、魑影!”男声从耳边传来,魑影抬头望去,正是那晚的男人。
魑影记得他,是自己起初被卖到妓院的那年认识的夥伴──旭阳,他和魑影同年被卖入,感情也算不错,不过自从魑影离开後,两人就不曾见过。这次见面才知道,他也是几经波折,经历坎坷,最後被蓝胜元救了,为了报答他就做了他的男宠。
似乎是由於皇家先後立了男後和男妃,最近的亓羿男风四起,各家贵族都开始以卷养漂亮的男宠为乐趣,甚至还相互媲美,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旭阳在广延府的地位并不输给那些妻妾,在他的帮忙和坚持下,魑影没有被卖或是被杀,而是留在这里做了府内的小厮。
“旭阳,今日不出门吗?”魑影好奇地问。
而旭阳跑到他面前,替他扔掉了手里的扫帚,拉起他就跑,边跑边向他解释道:“今日别人来这里向蓝大人拜年,我正好抽空和你好好谈谈。”
“诶!?”
两个人来到了旭阳的房间,旭阳拉著魑影进去,拿出招待客人的瓜子点心,然後泡上一壶好茶,两人就这样悠哉悠哉地开起了座谈会……
旭阳表示将魑影这般无辜地牵扯进来实属无奈,不然他们家的小姐又不知道要干出什麽疯狂的事情来,魑影细细打听也不暴露身份,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麽!?
哎……人善被人欺啊!想他好不容易做了王妃,可惹上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反而更多了!
“魑影,你这些年是谁家的人?”旭阳忽然问道。
“啊?什麽?”魑影一时没有听懂。
旭阳当他存心装傻,於是问得更加心虚,“恩……我是说这些年……你是哪家的男宠?”
“哦,这个啊……”魑影想了想,“我现在也不算是男宠,唔……算半个厨子半个保姆吧!”
死老头的嘴巴被喂刁了,现在他们家的菜都是他烧的,还有上他们家两个小鬼,除了喂奶的时候也是他在看,那死老头根本不懂看孩子,连基本的抱姿都有问题,更不要替换尿布了,所以厨子和保姆的职位很合适他。
“厨子和保姆?”这两个词怎麽听怎麽别扭,旭阳眼神怪异地盯著他看,“魑影……那贵族把你买回家就干这事?”
“当然那档子事情也有。”不这麽说会露出马脚,“不过他人还不错,至少没有强迫我。”
旭阳有些羡慕地看著他,略带感慨地说:“像我们这种人,能够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是不是就该满足了呢?魑影,你喜欢那个人吗?”
“喜欢啊。”老头子不在,魑影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的喜好,而他幸福的笑容更是引起了旭阳的侧目,“他张得不错,家里有钱,对我也很好,就是人看上去冷了点。”
“听起来似乎是个很奇怪的人啊!”旭阳实在想不到,魑影喜欢的是那种类型,“他的孩子由你照顾?那孩子的娘呢?还有他的其他妻妾……不会嫉妒你吗?”
魑影抓抓头,终於还是决定──撒谎!
“哈啊……因为他孩子太多,带不过来,才把两个给我带。其他的妻妾他也是一视同仁,所以也没有什麽嫉妒之说……哈哈……”一般的贵族之家是这个样子的吧!
“这样啊,看来我们还真是彼此彼此啊!”旭阳苦笑。
“不要说我了,你怎麽样?”魑影反问,“你似乎在这个家地位不差啊,蓝大人连进宫都带著你,他很喜欢你吧?”
“也许吧,他喜欢的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到时候老了,我的落脚处还不知道在那里呢!”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语使魑影想到了一年之前的自己,他们很相似,可是他比他幸运得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忽然房门被推开了,魑影连忙站起,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