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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纷纷到席之时,忽然府外之人一声通报让大家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门口:“岳王爷驾到!”
“恭迎王爷!”众人纷纷下跪行礼,魑影也不例外。
霁凌岳踏著稳健的步子直直走了进来,身後由许湛跟著,他基本扫视了一下四周,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魑影不在这里!?按照他的个性,见到自己来了应该不怕死地飞扑过才对……
“平身。”没有多话,也没有多看那些女子一眼,霁凌岳冷漠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他身後的魑影站起身,呼了口气,还好没有被识破……虽然这麽想,可魑影的眼睛在这以後就不由自主地盯住了霁凌岳。
他是不是瘦了?还有些疲惫,眼中带著那麽一丝迷糊,发髻也有点乱了,怎麽搞的?几天不见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许湛怎麽也不劝劝!?他可是堂堂王爷,为了个王妃弄成这样会被人笑话的!
魑影心里暗骂,可担心却又写在了脸上,可惜没有人注意到。
“王爷此次前来,广延府倍感荣幸……”蓝胜元上前代表说了些客套话,霁凌岳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魑影见他一无表情的脸,也不禁叹息,看上老头的人真是不知幸与不幸啊,那麽迟钝个人,哎……
“本王……”就在人家客套话还没有个头时,霁凌岳忽然开口了,“本王明日就走!”
“诶!?这……”这显然出乎众人意料,蓝大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
蓝悦琴坐在位子上和其他的女孩们一样希望王爷能看中自己,但是王爷的表现明摆著是看不上任何人,只是来休息一晚,这使她不甘,紧紧咬住下唇,除夕那晚的情绪再度涌上,她在桌下的双手紧抓住裙摆。
为什麽不看著她?难道她居然比不过一个卑贱的男宠吗?不可能!
“父亲,王爷一路奔波劳累,您看是不是该开宴为王爷洗尘呢?”蓝悦琴以悦耳的声音道。
蓝胜元顺著女儿给的台阶,立刻转笑说道:“对啊,看我这记性……来人,开宴起舞,为王爷洗尘!”
事情到此,祭星宴才算真正开始,侍女们站於殿中央翩翩起舞,身段娇柔,婀娜多姿,舞得唯美,大家也看得兴起。而蓝悦琴却暗暗关注著霁凌岳的表情变化,她惊讶地发现,在舞姬们起舞时,霁凌岳的眼睛也跟随游走,他喜欢看舞蹈!?
这一发现让她抬起了嘴角,不知何时,蓝悦琴的位置空了出来……
原来老头喜欢看人跳舞,怎麽以前没有发觉呢?一直观察他的魑影也发现了这点,扪心自问,以前在皇宫里一起看表演的时候,他也没有那麽起劲,装出来的吗?
“喂,快看!”突然,席中有人叫出了声。
魑影抬头一看,居然是蓝悦琴,她身著豔丽的鲜红长裙,犹如盛开的红牡丹般夺人眼目,她朝著霁凌岳的方向媚惑一笑,伸出纤细的柔荑,肤如凝脂。韵律扬起,伴随节奏,她一展身段,举手投足开始了舞蹈。
欣赏著舞姿,即使在妓院长期生活的魑影也不得不承认,她跳得好极了,娇豔轻盈,豔冠群芳,舞蹈间尽显女人的柔媚娇嫩,让人移不开眼,也难怪老头看得出神,人家也是正常男人嘛!
一曲作罢,席中掌声四起,各人都夸赞蓝小姐舞艺超群,连魑影都在一边轻轻鼓掌,可是霁凌岳却一反刚才的认真表情,心不在焉地喝著闷酒。
“王爷,小女一舞献丑,不知王爷有何评价?”蓝大人也趁机探探王爷口风。
话题至此,众人也将视线转移至主席,只见霁凌岳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平稳深沈地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蓝小姐的舞蹈虽美,却失了几分刚毅。”
“王爷!”蓝悦琴不满他所说,刚才他分明看得入神,“舞蹈讲究柔美,哪来的刚毅之说?何况要将刚柔在舞蹈中并进,根本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霁凌岳瞪住他,他不喜欢这个处处要强的女孩。
知道女儿的任性脾气,可皇族面前哪能由得她胡来,蓝胜元立刻缓和气氛问:“听王爷如此一说,莫非王爷见识过那般完美的舞蹈?”
“有。”霁凌岳一扫堂下,发现了坐在蓝胜元身边的旭阳,便指著他问,“蓝大人,可曾见过他的舞蹈?”
“咦?这……并未见过。”
旭阳被那麽一指名,也是莫名其妙,不过按照他这麽说……旭阳猜测道:“王爷,您说的,该不会是个男人的舞蹈吧?”
“对啊。”霁凌岳很认真地回答,“本王见过最美的舞蹈是由王妃所舞,不过可惜……本王也只见过一次而已……”说著,他的眼神又飘向了远方。
他的一番话使得堂下众人一时没有了主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似乎都明白──今晚,打错了主意。
而听见这话的魑影则在霁凌岳背後冷笑──死老头,怎麽不说说看完舞蹈後干的缺德事?事後迷晕了王妃,把他拉到青楼狠狠蹂躏了一番……真是皮厚,居然说得那麽顺理成章!?
不过也难怪了,他和当朝皇帝是亲兄弟嘛!
顺星(夜)
宴时已然过半,在前半段宴席中,就看各位大人们使劲力气讨好霁凌岳,拼命拉关系,魑影看了就嫌烦,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正考虑著要不要就这麽下去睡觉时,忽然他看见坐位上的旭阳有了动静。
先是蓝大人在旭阳耳边不知说了什麽,旭阳面路难色却也点了点头,踌躇再三才从位置上退了下去,而宴会上人物众多,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开。魑影心觉奇怪,看看周围都没人察觉自己,於是便悄悄跟了出去。
旭阳东看西瞧,模样鬼鬼祟祟更使魑影起疑,只见他走入一间较为偏僻的客房内,然後就再也不见出来。魑影悄然移到了客房後的纸窗下,将纸窗由外打开了一道缝隙向内观望,可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出事了……
“啧啧,旭阳啊,可曾记得本官啊?”这样淫秽猥亵的声音,魑影以前常听,也因此只听那麽一句,他大概就明白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不过让他在意的是说话的人,要是没有记错,这个是今日蓝胜元请来赴宴的姓李的大人,他什麽时候离开的宴会!?
魑影疑惑的同时,房内的旭阳倒是坦然自若,他苦涩一笑回道:“李大人与我家老爷交好甚久,旭阳见过大人。”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李大人的贼手已经慢慢覆了上来,旭阳没有回避,更没有惊慌,眼中承载的是那悠悠无助,无奈的痛楚。魑影明白那意味著什麽,可看眼前形式,要现在就求助霁凌岳时间怕是有误,有什麽办法现在就可以阻止他们?
在魑影心急之际,旭阳的外衣已经被拉开,李大人露出恬不知耻的笑容,贪婪地赏视著他的每一寸肌肤,口中还不时地说道:“好啊……好!”
“好个屁!”魑影在窗外低咒,蹲下身子打算去找霁凌岳,谁知正当他移步到前面房门的时候,意外的来人打断了他的下一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