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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诚恳的话语令轩清受宠若惊,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照理说他买他回家就是为了早日和自己的爱人终成眷属,作为一个工具而言,轩清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这样的价值。不过这个问题他没有胆子问出口,赵子洛也没有注意这过分的柔情,依旧我行我素地照顾着他。
船上两天半的行程,轩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都是赵子洛在照顾他。这份关怀轩清暗暗记下,他相信在不久之后就能回报他的体贴──以自己特有的方式。
从水路上了陆路,轩清的情况立刻就有了好转,虽然路上的时间还是昏昏欲睡,但至少不会有想吐的感觉。
这时他们还未到滨州,而是阿洛见轩清受不住折腾就改行了陆路。
对于这般关照,轩清很是感谢,也同时对阿洛抱有歉意,毕竟水路的话很快就能赶到滨州,而陆路则不知要行多久。不过阿洛倒是个好脾气,也没有介意这些。
两人雇了马车,阿洛却未找马夫,他亲自驾车,白日留轩清一人在车内,只有到晚上投宿的时候,他才会带着轩清下车和他说话。
每经一个城镇,阿洛就会逗留几日,白日轩清一人留在客栈,阿洛就不知去了哪里,而到了晚上阿洛会准时回来,再带他出门游玩。因为这个缘故,这一路似乎走得特别长,他们秋中时节出发,居然走到初冬还未到达。
「阿洛,我们这么拖,没有问题吗?」轩清望着面前玩得兴致勃勃的阿洛,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过对方显然没多在意,满不在乎地回答:「没事啦,我和家里都说好了,要出来玩些日子,来,轩清,快试试这个,看看合不合适?」
话说着,他就递来一顶绒帽给轩清戴上,然后自己退了几步认真地打量着轩清的模样,「唔……我看着挺好,和我送你的衣服很配,好了,买了!」
「阿洛……」轩清无力地取下帽子,对于这个小少爷,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阿洛待他真的很好,轩清被人买了那么多次,从没有主人这般关照他的。每天阿洛都会在傍晚时分带他出门逛夜市,天凉了,阿洛就专门找人为他订制冬衣,买靴买帽什么都准备齐全,而且还是专挑贵的好的。
只是这般过分的好令轩清不解,他不知道这小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既没有心急地想要碰他,也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一味的对他好,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两人就这样一直玩到了滨州,回到宅邸时,已经快临近春节。
阿洛早就为轩清安排了卧房,回家后又让他安静休憩了几日,无人打搅,于是轩清很快就从旅途的疲惫中缓解过来。
身子舒坦了,轩清第一想到的就是向阿洛道谢,不过非常不巧,他刚踏出房门,宅邸里的下人们就和他说主人不在,他回自己家中去了。
刚开始,轩清还没听明白,直到管家带他去用膳顺便介绍这宅邸的时候,他才更详细地了解了关于阿洛家中的事。
「这个宅邸是老爷夫人在世的时候就送给小少爷的,之前一直没怎么住人,所以奴仆也少,如今小少爷要纳你做妾室,上面的几位少爷还有大小姐没有反对,只是不允许你入住魏府……」
「魏府?可阿……我是说小少爷,不是姓赵吗?」轩清奇怪地问。
管家听后也跟着奇怪地反问:「怎么会,这里的人都知道,魏府中有四位少爷一位小姐,小少爷名叫魏丞洛,因为是老爷夫人的老来子,与几位哥哥姐姐年岁差得大,所以最为受宠……如今虽然老爷夫人去了,可几位少爷小姐对这个弟弟还是宠得要命啊!」
「……」
原来自己还是没有想像那般得宠啊!
轩清松了口气,心头同时也有点失落。
他就说嘛,哪会有人对一个连替身情人都说不上的替身那么重视的,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防着,没有打算带他回家,甚至连真实姓名都隐瞒了。
不过这样也好,彼此保持点距离,也以免未来「后患无穷」。轩清自己安慰自己,感叹一声后也就没那么介怀了。
……
轩清身负贱籍,虽然为妾,但实际上的地位和下人是一样的。屋子里的下人对他也没有特别的恭敬或是鄙视,这让他心安。
不过住了些时日后,却有一点令他很是在意。
自从回到滨州后,轩清和阿洛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白天阿洛在魏府,只有到了晚上他才会来这宅邸,不过不是来找轩清暖床,而是纯粹地找他一起睡觉,顺便还会带来许多奇怪的食物和药材。
这种日子起初还算好,轩清可以认为是阿洛忙着另一府中的春节事宜,可春节过后都还是这样就不免让人觉得诡异了──你说,哪有人出钱买了个倌是回家供着的?
人就是那么奇怪,对他太差了,会怨恨记仇,对他太好了,又会猜忌疑虑、担心人家别有用心。轩清也是这样,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把之后的一切可能性想像了个遍,终于他忍不住气,一天夜里,趁着阿洛又来送这送那的时候,轩清鼓起勇气,想向他问个明白。
「阿洛,你……不做什么吗?」
「嗯?做什么?」阿洛换下外衫,笑眯眯地躺到轩清身边,一手揽着他、一手把玩着他耳鬓垂下的发丝反问,「你还要我做什么?衣服、佩饰、食物、药材……还有什么需要的?」
「不是这些……」轩清斟酌了片刻,最后咬咬下唇一鼓作气道,「你买我回家,都这么久了,却什么都不做,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什么都不做?」阿洛还是没懂。
「就是、就是……床笫之事……那种。」
就算做小倌这么多年,轩清对这类私事还是十分保守,为此吟欢已经不止一次地讽刺他「做婊子还要立牌坊」,可他就是改不过来,尽管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会是匍匐于他人身下,但心里总是有所顾忌,更有甚者,他还依旧坚持这种事该和喜欢的人做,当然他指的是那些良民,自己是不包括在里头了。
这话说出口,轩清的脸颊红得发烫,这反应连他自己都觉得假,可就是情不自禁,不过阿洛似乎没注意这些,他闻言后只是眨着那看起来无辜又纯真的大眼睛,看得轩清浑身不自在。
轩清被看得不舒服,只能移开视线,继续话题想要缓解自己的尴尬,「我们本来就是那种关系吧?就是那个、那个……主人和男宠……」
「我不会啊!」话到一半,阿洛忽然插嘴,「而且你不是男宠,是妾啦。」
「啊?」疑问针对的是他的前半句,至于后半句轩清觉得根本没有区别。
这时,阿洛还是表现出一副无辜的神态替他解惑,「我虽然是人高马大了点,但毕竟只有十六岁,之前没有任何侍妾,也没看过任何春宫图,行房什么的大概只有听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