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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知道,即使李家掌控着十万精锐的边军,但要想造反与整个大应王朝对着干,那胜算实在是太低了。
据说大应皇室中有隐藏着的大宗师,这就是个无解的难题。如果叛逃他国,倒是能保住性命,但以后就只能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了。
一切都要在规则范围内进行,皇室不会为了强制收回兵权而派大宗师去灭谁满门,但如果你造反,那就不一样了。
李家可以怀疑有人害死了李宁,但你可以去调查去寻找证据,只要你能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不管凶手是谁,龙皇都必须给李家一个交代,否则大家兔死狐悲,谁还愿意为皇室效力?
李成也明白这些,所以他尽管每日承受着丧子之痛,但却迟迟脱不开身去西北。
“有龙皇陛下的干预,现在吴家也不敢再提退婚之事,但这只能拖延一时,下一步应当如何?”李成问道。
李安说道“群狼围虎,虎若想脱困,先是不能露怯,其次便要立威。”
“如何立威?”
“逮住一只狼,咬死它,将它的尸体摆给其他狼看。”
“谁是那只狼?”
“怀远侯,吴德!”
李成听后,沉默不语。说起来,吴德也算不上是敌人,只不过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有些背信弃义,认为李家要完了,因此不想受到牵连。
人,的确是会变的。
当初吴德在李成麾下效力的时候,对李成也是忠心耿耿,对李成的任何命令都严格执行,可以说是指哪打哪,是李成手上一把锋利的刀,也帮助李成打过不少恶仗。
等吴德因功封侯之后,不知为何就慢慢地与李家有了距离,开始逐渐向皇室靠拢,后来更是直接脱离了边军,调到禁军中任职。
这些事,李成也能理解,所谓“人往高处走”嘛,皇帝是最高的统治者,拥有最大的权力,大家也都是皇帝的臣子,向皇帝效忠本来臣子的本分。
但现在李家也不清楚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既然找不到准确的目标,那就只好拿吴德出气了,谁叫你跳了出来?
主谋和元凶令人可恨,但那些落井下石和趁火打劫的同样可恨,因为很多事情就是在这种人的推波助澜下,向着更糟糕的方向展。
假如这次李家同意了退婚,那很多人就会觉得李家已经软弱可欺了,竟然连这样的侮辱都能忍受下来,然后李家的敌人们就会备受鼓舞,信心大增,再然后便是起更猛烈的进攻。
所以,或许吴德是害怕受到牵连,或许他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女儿,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李安这样的纨绔子弟。但不管怎么说,他的行为已经给李家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威胁,或许真的是压垮李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管吴德是本意如此也好,还是受人指使被人当枪使也罢,这次是真的惹恼了李家,因此当李安说出先拿吴德开刀的时候,李成并没有反对。
当天晚上,大应国都龙城里,一座豪华府邸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原来是吏部左侍郎孙宏大人正邀请了几位亲朋好友举办文会,大家饮酒作诗,欣赏歌舞,共祝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酒足饭饱之后,其他客人纷纷告辞,孙宏则和一位留下来的客人到密室喝茶醒酒。
“没想到啊,咱们这位李国公竟然会为了这么点小事,拉下脸皮去求见龙皇陛下。更没想到,咱们这位陛下,竟然不趁着这么好的机会趁火打劫,反而出手帮了李家这么一个小忙!”孙宏一边拨弄着茶叶,一边说道。
“陛下与李家毕竟有些关系,太子虽越来越不受陛下所喜,但毕竟也还在位。陛下这次不愿动李家,从另一方面来说,陛下暂时也没有废太子的打算。”
“看来,陛下对周皇后还是念着旧情的,但太子失宠乃是人尽皆知之事,被废也是早晚的事。废一太子必然要立一新太子,陛下春秋鼎盛,或许是还没有中意的人选,亦或是想再等上几年。不过这样其实对我们有利,毕竟咱们选的那位年龄还有些小。”
“不错,这次虽然没有一鼓作气将李家搞垮,但也试探出不少东西。李家虽暂时逃过一劫,但李宁之死却是李家无可挽回的损失,只要咱们继续把李成拖在京城,那李安又是个废物,李家无人能掌控定远军,西北早晚生乱。届时,为了边境安全,陛下也肯定会收回定远军的兵权。没有了军权,李宁也死了,李家就不足为惧了。”
孙宏喝了口茶水,说道“陛下似乎有所察觉,咱们先缓一缓,你回去转告你家主人,多注意宫里的动向。”
“好,那在下告辞了,孙大人早些休息吧。”
之后的一段日子,京城里显得有些平静,但大家都知道这是表面上的平静,是一段时间斗争之后的暂歇,大家都在等着李家和龙皇陛下做出反应。
尽管受到龙皇的警告后,怀远侯吴德并未继续要求退婚,也不敢四处宣扬,但没过几天,京城文武官员和百姓们也都私下里知道了这个事情。
有时候,群众得到消息比当官的还快,比如某个世界的京城群众们,多少大明星都是被大爷大妈给举报送进去的。
普通人只知道吴家提出退婚,但李家没同意,而且吴家就没有再提,而那些大人物却知道这是因为定国公李成求见了龙皇陛下之后,龙皇陛下开了口。
这就是一个信号,说明龙皇陛下对李家还是有些念旧情的,也说明龙皇陛下没有动李家的意思,至少是暂时不想让李家覆灭。
李安继续在家里装病休养,为了不让外人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连以前的狐朋狗友前来探望都给拒绝了。李安这群酒肉朋友大部分也是出身武将世家,毕竟大家的祖辈父辈都是一个圈子的,而且由于李安的身份,与他一起鬼混的也基本上都是各个世家里的庶子们。
不可否认的是,各个家族对待嫡子和庶子还是有些不同的,毕竟这个世界也是流行嫡长子继承制,而且嫡子的母亲一般都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大小姐。
除了个别家族之外,大部分家族虽然存在嫡庶之分,但一般也不会太苛待庶子,毕竟庶子也是家族子弟,也是老爷们的后代,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让丫环奴仆给欺负了。
嫡子由于有继承权,将来要继承爵位,继承家族产业,要带兵打仗或入朝为官,没有本事是不行的。
尤其像李家这样的武将世家,继承人将来是要统领大军的,你如果自身的武道修为不够,如何能让手下的将领信服?你如果不懂兵法,如何带兵打仗?
因此各大家族的嫡子们从小都是非常刻苦努力的,就算你是嫡长子,如果将来你的修为比不上你的弟弟,那就不好意思了,将家族扬光大的重任只能交给能力更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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