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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雅朝莎莉丝特点了点头,看到大神官推门走了进来。
头戴三重冠冕、身披华丽神袍的大神官, 仪态端庄矜持, 眼底却有着通红的血丝,他定定地看了洛雅一会儿,首先打破了沉默:“你想知道冕下的状况对吧。”
洛雅的心底瞬间一揪,她回想起自己以灵魂形态时看到的兰斯菲尔德,祂亲手捏碎了自己的神格,如果不是祂的神力庇佑着她, 她很有可能就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冕下祂……”金发少女垂下眼睫,纤弱蝶翼的睫羽轻轻颤抖了一下。
大神官抬手指了指头顶上方,“因为消耗了过多的神力, 甚至不惜自毁神格改变命运的轨迹, 冕下现在正在天国里沉眠, 如果你想问祂多久能醒过来的话……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
洛雅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为她做到这一步……值得吗?她想起祂温柔的冰蓝色眼瞳,内心五味杂陈,这一次祂守护了她,也守护了整个世界,可为什么要付出代价的是祂,承担一切的……也是祂?
如果她能早点看出系统和克萨维尔的阴谋,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金发少女用双手捂住脸颊,单薄的双肩微微颤栗。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冕下是看到了未来,才近乎决然地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原来从一开始祂便知道一切……祂清醒地知道自己会爱上她,就连神格破碎的结果很有可能都预料到了,祂本可以仍然做那个清冷孤高、不问世事的神明,然而祂还是为她动心了。
祂对她的爱意并非命运使然,事实上,兰斯菲尔德并非顺从命运的神祇,祂亲手做出的选择已经说明了一切。
滚烫的泪水从指缝滑落,少女纤长的指尖插在发丝的缝隙里,发出了无声的呜咽。
“……我想要去见冕下。”
过了一段时间,等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以后,洛雅抬眸看向大神官。
她湛蓝的眼瞳里还闪烁着泪光,像薄暮时分洒满星辰倒影的湖面。
西诺轻叹一声,“天国是死者灵魂去往的彼岸国度,你还活着,当然去不了。天使那种光明属性的灵体倒可以过去,但你不行。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冕下毕竟有着神灵的位格,黑暗神不会死,祂也不会,只要等祂利用信仰之力重新凝聚出神格,便可以苏醒归来。”
洛雅:“……”
她能做的难道只有等吗?……不。
虔诚的信仰可以让神明重塑神格,那她就每天去教堂祈祷,不管多久,她都会等祂回来。哪怕人类的生命在神明的尺度看来只是沧海一粟,她也有无论如何都要坚持的事。
洛雅在教堂里遇到了奥古斯汀。
这是一个飘雪的冬日清晨,教堂的尖拱长窗外是晶莹剔透的雪景,路边的松树上堆着厚厚一层雪,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宁静而又冷清。
银发皇帝身穿漆黑的高领长风衣,站在神坛之下,一只手放在胸口,做出祈祷的动作。凛冬时节苍白的光线穿过窗格,洒在他棱角分明的冷峻侧脸上。
她有些意外:“陛下,我没想到你也会来祈祷。”
奥古斯汀回眸看向她,比雪松更美丽的湛碧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柔和。
“光明神冕下的事情我了解到了……即便我曾经并不是多么虔诚的光明信徒,但现在我也期盼着祂早日苏醒。”
洛雅微微歪了下头。
“不用觉得奇怪,”奥古斯汀忍俊不禁,“我敬佩冕下……祂守护了你,也守护了这个世界,拯救了数不清的帝国子民,于情于理,我都希望祂能回来。哪怕这意味着我与你再也……”
说到最后,银发青年陡然垂下眼,“抱歉,我失言了。”
“我会号召帝国的光明信徒向祂祈祷,或许这样……便可以加快祂重塑神格的速度吧。”奥古斯汀抬起手,轻抚洛雅浅金色的发顶,“好了,愣在这里做什么,你也是来向冕下祈祷的吧,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