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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娃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莫名的轻松。这是一种很久都没有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在一片昏黄中,看到坐在旁边的周沂。
“阿沂……”
李娃轻轻的喊出声音,周沂回头,轻轻的看了她一眼,“你醒了?”
周沂的模样很平静,平静得让李娃觉得周岖的回来,并残忍的对待,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可是——
李娃知道那不是梦。
周沂看不见了。
那双曾经饱含深情的眼,现在茫然一片。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是眼睛却没有焦距。
他——
看不见了。
眼泪,无声的滑下。
李娃抓着周沂的手,微微用了力。
“怎么了,娃娃?”
李娃却是笑,吸了吸鼻子,凑上来,亲吻周沂的眼。
“从此,我就是你的眼。”
再——
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不会为了任何的原因,把你丢下。
如果——
这世间真的有地狱,那么……
她也甘之如饴。
周沂笑,和很多年前一样,让李娃很是惊艳。
她低下头,唇边扬起一抹笑容。
这样——
也好。
不过——
平坦的肚子,让李娃猛的回过神来。
她的孩子——
她倏地抬起头,抓起周沂的手,急切的问道:“阿沂,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周沂带李娃去看了孩子。
她冰冷的躺在床上,全身紫青一片。
周沂捂着她的眼,不让李娃看见。
但是李娃却拉开了周沂的手。
“我……我从来没有看过她……”
奇异的,李娃没有眼泪。
只是,她看着那死去的婴孩,有种虚空飘渺的感觉。
那——
不是她的孩子……
对,不是她的孩子。
她的宝宝,应该像蚕宝宝一样,白净,可爱,舞动着肥嫩的小爪子,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朝她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