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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林亦铭赶到了医院,握住谢婉婉的手踏进了病房,两人坚持今晚由他们来守夜。
“奶奶,我还不困,你先睡吧,我们一会儿就睡了。”强忍着打呵欠的冲动,谢婉婉站起来帮自家奶奶盖好被子,“爷爷和奶奶才没有折腾我们,等明天检查过后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婉婉说的对,奶奶你就快睡吧,放心,我不会让婉婉熬夜的。”林亦铭笑着对谢奶奶说。
“好好好,你们俩就在这谈谈心吧,我先睡了。”谢奶奶侧身面对着对面的谢爷爷,然后安心地合上眼睛。
见状,林亦铭和谢婉婉相视而笑,同时松了一口气。
林亦铭拉着谢婉婉的手走到离病床稍远的双人沙发上坐下,把谢婉婉拥入怀中,然后低声地在她耳边呢喃:“下次让我跟你一起回来好不好?”
“木头,对不起,没有下次了。”爷爷奶奶入院的事,谢婉婉真心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而她没有告诉林亦铭这样重要的事擅自回来,也不会再有下次了,因为……
“是我说错话了。”林亦铭自知失言,他低头把下巴亲昵地贴在谢婉婉的肩膀上,“婉婉,我好像知道你的感受了,上次程嘉的事我不想告诉你是我不想你多心,我以为这样处理是最好的;但是这次爷爷和奶奶的事你不告诉我也是不想我担心是吧?当我知道你知道这件事之后不是第一时间依赖我而是自己偷偷回来,我才发现原来被隐瞒的感觉是如此的不好受,感觉就好像被你的心拒之门外一样。所以,我们约定好吗?不要再隐瞒彼此任何事情了。”
“好,我们约定。”谢婉婉转过身,把整个人都埋进了林亦铭的怀抱里。
“婉婉,累了的话你就先睡吧,这里有我。”感觉到谢婉婉突然放松下来的疲倦,林亦铭轻拍她的后背。
“不,我还不想睡,我们聊天吧。”谢婉婉在林亦铭的胸膛上蹭了几下,似乎在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安置自己。
“好,你想聊什么?”林亦铭无奈地问。
“嗯,木头,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回来?”谢婉婉问出了一直放在自己心中的疑问。想起今天下午在医院里的小庭院的谈话,谢婉婉还是无法不在意。
“婉婉希望是什么时候?”林亦铭自然知道这个“回来”是什么意思。
“嗯,我也没什么概念,木头的话,是想事业有成再衣锦还乡吧?”谢婉婉试探地问。
“谁告诉你我要衣锦还乡?”林亦铭好笑地捏住谢婉婉的鼻子,“如果婉婉想的话,等工作室完成了最近这几个project,我们就可以回来了,说起来算上读书时期,我们已经待在外面很久了。”林亦铭感叹。
“别说笑了,那你要放弃工作室吗?”谢婉婉挣脱林亦铭的魔咒,然后不解地问,那是他们的梦想,不是吗?
“傻瓜!”林亦铭再度捏住谢婉婉已经有点泛红的鼻子,“先不说现在信息和交通都是那样的发达,难道在t镇咱工作室就没前途了吗?”
“那如果我在b城找到了工作,然后短时间内不能离开呢?”谢婉婉提出了一个假设。
“那我就陪你,你什么时候想回来,我们就一起回来。”林亦铭的手指逗弄着谢婉婉的发丝。
“但是,如果我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现在回来了,就不打算回b城呢?木头,你会怎么办?”谢婉婉继续假设,声音却忍不住颤抖。
林亦铭轻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马上结束b城的工作,然后回来娶你过门。”
“不要开玩笑好不好?”谢婉婉有点恼羞成怒。
“婉婉,看着我。”林亦铭突然扳正谢婉婉的身子,“你觉得我是开玩笑吗?我以为这是我们的默契:回来之后就结婚把所有的一切都安定下来。”
“我……”我也一直以为是这样,但是……谢婉婉别过脸。
“婉婉,如果那只是我一厢情愿以为的默契,那我能要求你从现在开始就考虑这件事吗?我是认真的。”谢婉婉没有直视林亦铭的眼睛,但是她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炙热的眼神。
“我……木头,我想先上一下洗手间。”谢婉婉落荒而逃。
从洗手间出来的谢婉婉并没有急着回到病房,而是漫无目的地在医院的走廊上游荡,不知不觉又来到了今天下午的那个小庭院。
今天下午的时候也是在这里,谢父喊住了正对着锦鲤发呆的谢婉婉。
“婉婉,这次回来请了多久的假?没什么事的话,今晚就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折腾了一个星期下来,谢父也消瘦了不少。
“爸,我想多待几天,公司那边不是问题。”谢婉婉没有告诉家里自己已经辞职的打算。
“婉婉,你听爸说,现在的公司都是私人老板,没有理由会让你请这么久的假,所以你明天还是回去吧。”谢父语重心长地说。
“爸,我有分寸了,你放心,我想等爷爷奶奶都出院了再回去,没关系的。”谢婉婉说,“爸也别担心,爷爷奶奶不会有事的。”
“嗯,我知道,随你去吧。其实爸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想问一下你的意见。”谢父突然转移了话题。
“爸,怎么了?”觉得四周的气氛好像严肃起来,谢婉婉有点不太适应。
“事情是这样的,我想卖掉家里的两栋房子,然后我们全家搬到镇中心那边住。”谢父的话让谢婉婉整个人都愣住了。
“爸,为什么?妈和老哥同意吗?”好不容易才恢复语言能力,谢婉婉紧张地问。
“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放在心里很久了。”谢父叹气,“我和你妈退休之后家里的收入本来就不多,你看你哥,一个月才挣那么一点钱,将来根本养不起家,现在你爷爷和奶奶的病也是要长期花钱的,家里现在的日子还过得了去,但是将来呢?按现在的行情,咱5层高的房子也值不少的钱,把它卖掉,一部分钱可以再买一套小一点房子,一部分用来给你爷爷奶奶看病,剩下的那些还可以让你老哥或者你去做做生意,这样大家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爸,你舍得吗?”谢婉婉低头抿唇,她知道家里一直都不容易,但没想到老爸竟然有这样的打算。
“没有说舍得还是舍不得,你爷爷那年代咱们家很穷,现在虽然说也算是小康,但是我和你妈当年也熬了不少苦日子,到了这一代,我希望你们兄妹俩都能过上好日子,不要再像我们这样吃苦了。”谢父有感而发。
“爸,你舍不得对不对?”那是他和老妈辛苦拼搏了大半辈子才拼回来的房子,每一砖每一瓦都蕴含着他们的血汗和回忆,怎么可能忍心把它卖掉?
“是你妈舍不得,这提议是我提出来的,我怎么可能舍不得?”谢父嘴硬地说。
“爸,我反对。”谢婉婉坚定地说:“那屋子是你和妈妈的,你不能一个人决定,钱再赚就是了,但是房子卖了就不一定能买的回来,老妈最宝贵的青春都拿去陪你一起拼搏了,如果你还有卖掉她的回忆,外婆会跟你拼了的!”作为一个女人,谢婉婉自然明白自家老妈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