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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微凉的温度环绕了,然后是比她体温低了不少的呼气在她的额头上,然后她听见了她的上校满含着笑意的声音,“hi,宝贝儿。”
莉莉丝猛得睁开了眼睛,内维尔上校的脸跟她在电脑中见到的一样,就在她不远的地方,她知道刚刚的那个触感应该是一个吻,而且她现在就在她爱人的怀里,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了。
“hi。”威尔轻轻地重复,像是第一次学习这个单词,莉莉丝像是被什么蛊惑一样用手摸到了男人的喉咙上。
“hi。”威尔再次重复,喉咙的起伏在莉莉丝的手下清晰地完成了一个跟刚刚同样的过程。
“h——”莉莉丝张嘴,可惜只是一个开头的破音。她赶忙闭上,在现在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想让自己发出那些夜魔们标志的嘶吼声。
但是这微小的进步就已经让威尔感到狂喜了,莉莉丝能发声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声带没有问题,只是一位内病毒的改造忘记了发声的动作,只要经过适当的学习威尔坚持迫不及待了,摩斯电码虽然好,但是语言才是人类情绪的主要表达手段啊!
“没事,宝贝,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威尔不顾莉莉丝睁开的眼睛将自己的嘴唇再次印在了女孩高热的额头上,“我们有的是时间。”
莉莉丝觉得自己的脸红了,她再次闭上了眼睛,然后把自己的头轻轻放到了男人的肩膀上,就这一次,她对自己说,她决定要全心全意地相信这个男人。
沉浸在两情相悦中的莉莉丝和威尔都没有发现,一个孩子的眼睛就在他们房间的门口,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小霍普的脸上是威尔从没见过的木然。
“亲爱的,你看到了什么?”玛利亚轻轻吻了吻自己外甥的额头。
“上校是叛徒,上校的妻子是那些怪物。”小霍普抱紧了自己的阿姨,不去想自己曾经从内维尔上校哪里得到的安全和希望。威尔最早的担心其实很对,在这个末世里没有纯粹的童真。
“阿姨,上校为什么这么做,他是个叛徒!”小霍普不明白那么多的道理,可是他知道那些怪物是他们的敌人,他们之间除了杀死和被杀死之外没有别的可能,内维尔上校刚刚抱着那个怪物,还吻它!这对于男孩来说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还记得阿姨对你说过的,”玛利亚看着小霍普,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为了这个孩子的安全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跟魔鬼做交易,“他只是做出了选择,就像你选择了牛奶就不能选择柠檬水一样,他做出了选择。”
“那我们呢?”小霍普把头埋在玛利亚的怀里。
“我们会好的。”玛利亚轻柔地说,“一切都会好的。”配着她的语气,眼神里却是完全不一致的阴狠。
威尔用斗篷将莉莉丝严严实实地遮好,之后把另一个斗篷放在莉莉丝的背包里——莉莉丝也为离开做了一些准备,不过她没有对男人坦白,有些东西只是一些模模糊糊的感觉,莉莉丝只想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
玛利亚跟小霍普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看着内维尔上校面无表情地将一个人形的东西抱出来,外面覆盖得很好的墨绿色的某种厚实的东西很好的说明了为什么这个夜魔还好好的活着。
军用吉普车最后面有一个不大的空间早就被清空了,莉莉丝就被安置在哪里,在听见那若有若无的急促地呼吸声的同时,坐在后面的小霍普浑身都僵硬了,他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自己的手心里,“阿姨,我们还没有做祈祷。”他低下头不让威尔有机会看到他难看的脸色。
“上帝保佑我们,保佑我们找到正确的路。”玛利亚虔诚地祈祷,似乎要将自己的全部灵魂都顺着简单的祷词升入天空。
“上帝会保佑我们的。”威尔仍旧绷紧了脸,他的眼神小心地在莉莉丝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我们一定会找到正确的路。”
纽约的阳光最后一次照在奔驰的吉普车上,命运拨动了□□,从此以后直到最后的结果出现,没有人可以让它停下来。
玛利亚从后视镜里最后一次看了看纽约,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上帝保佑纽约。”
☆、名为伊甸的小镇
第一天的行程他们走得不算顺利,离开纽约的道路上时不时会有废弃的汽车或是什么别的东西阻塞,每当这个时候威尔就不得不下车做简单的处理,然后再继续他们的路程。
因为时间的关系,他们在下午三点之后就开始寻觅晚上过夜的地方了,找到一个小镇,寻觅到一处房子并清理。之后将地下室周围的气味掩盖好,就是一个简单地庇护所了。说到底他们最大的敌人还是夜魔,而在找到另一个永久性的居住地之前,他们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躲避可能会出现的伤害。
是的,只是伤害,威尔还没有意识到来自纽约的另一个威胁,他走之前做了些额外的事情,而他保证那会对纽约的那些夜魔造成足够大的损失。
“上校。”在不大的地下室里支起了两顶小帐篷,玛利亚跟小霍普住在一起,威尔则带着莉莉丝一起,当然,使用“观察实验体”这样的理由。
威尔安抚地在莉莉丝的手上拍了拍,他之所以弄了两顶帐篷就是为了让他的女孩出来透口气,“我这就来。”为了这个目的,他并不会让玛利亚或者小霍普有机会进来。
莉莉丝弯了弯嘴角,决定不告诉男人她感觉到了来自那两个幸存者的恶意,不过这也很正常,自从完成了跟刘安剩余的意识融合之后莉莉丝就变得越来越冷情了,除了内维尔上校,她可以谁都不在乎。
“上校,我们离开纽约只有不到200英里,这个地下室外面可基本上没有遮挡。”玛利亚的忧虑倒不是装的,纽约的夜魔究竟进化到了什么程度恐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也是她为什么厌恶威尔的行为但是却依旧跟他一起走,除非能找到人类幸存者基地,否则玛利亚永远不可能放松。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你知道的,”威尔安慰地说,“况且我向你保证,在短时间之内那些夜魔不会追过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你做了准备?”玛利亚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
“我在离开之前把自己的血留在了房子附近,”威尔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把他发现夜魔正在找他的事情说出来,如果没有莉莉丝,威尔也许会真的跟玛利亚交心,但是威尔已经有了莉莉丝,玛利亚就没有机会靠近他的心,“广场附近准备了我能找到的所有的紫外线射灯,我把我搜集到的所有的能源都留下了,一旦房子被彻底毁坏”威尔相信他的血的味道足够那些夜魔们找到自己了,而遍寻不到的它们毁了那栋房子不过是时间问题。只是在它们毁灭一切的同时,那些射灯会毫无死角地照亮房子附近的所有地方,到时候哼,就算那只最高阶的运气好,夜魔们的损失也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