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饮马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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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东胡传》曰“可汗恒处于都斤山,牙帐东开,盖敬日之所出也。”
于都斤山下是一片广袤的河谷平原,此处雨水充沛,水草丰美,自古以来就是草原霸主的王帐所在地,几百年来,东胡人,宇文氏,呼延氏,赫连氏先后入主于此,尤其是到了赫连氏,更是在于都斤山下建成一个规模更大的漠北王庭,供自己和狄胡贵族以及狄胡大臣还有他们的家眷一起居住。
如今狄胡可汗赫连涛亲率十几万大军征讨赫连拓,只留下了一万兵马拱卫王庭,由他最信任的万夫长库特金统帅。
起初库特金自知身负重责,不敢稍有懈怠,生怕王庭有失,无法向征战在外的可汗交代,可随着长久无事,又加上深信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部族胆大包天到敢来袭击王庭,因此库特金也就渐渐松懈了下来。
他本人又天性嗜酒如命,如今整个王庭又没人能管得住他,他也渐渐变得肆无忌惮起来,经常大白天就喝得烂醉如泥,也无人敢说他。
正所谓上行下效,万夫长尚且如此,下面的士兵也就一个个有样学样了,毕竟狄胡人本就天性散漫,不怎么受军纪约束,而狄胡的精锐都随赫连涛去远征赫连拓了,剩下留守王庭的士兵虽说不至于是老弱病残,但也绝不是什么精锐部队,军纪自然更加堪忧。
就在主将日日醉生梦死,士兵一天天得过且过之时,谁也没有预料到危险的临近……
因此,当有狄胡士兵闯入营帐,摇醒醉成一滩烂泥的库特金,告诉他王庭附近出现大量身份不明的士兵时,库特金是一脸懵的。
尽管脑袋因为酗酒过度还是感觉昏昏沉沉,但是情况已经不容他多想,当即召集留守王庭的一万兵马,匆匆前去迎战这支来路不明的敌军。
十几里外的一处丘陵之上,吴疾骑在马上,冷冷看着远处乱成一锅粥的狄胡王庭,在他身后,是三万名随他奔袭千里而来的大宁铁骑。
这三万骑兵从衣甲上来看很是混乱,既有右金吾卫,又有东宫诸率,甚至还有凉州降卒,但不论是谁,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战意。
自从千古一帝的秦武帝驾崩之后,从来只有胡人南下中原侵扰他们汉人,再无中原的军队可以深入草原北击狄胡,而今天,他们将在吴疾将军的统帅下,再次重演当年秦朝横扫漠北的辉煌,让狄胡人再次体会到中原王朝的天威。
尽管吴疾本来想要直接率军杀进王庭,打狄胡人一个措手不及,可王庭毕竟是狄胡重地,方圆百里到处都是哨塔和哨骑,三万大军根本无法隐匿行踪。
既然不能奇袭,他就干脆大大方方现身在王庭附近,跟狄胡人来一场正面对决,让他们见识一下大宁铁骑的神威。
吴疾和宁军在丘陵上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库特金终于率领一万狄胡骑兵姗姗赶到,看着丘陵上黑压压的宁军,知道对方兵力远在自己之上,不由心中一沉。
库特金扫了一眼山丘上的敌军,看到其中一个年轻人,从身上的盔甲和装扮上看,很像是这伙宁军的主将。
迟疑了一下,库特金还是强忍住心中的惊惶不安,对着年轻人的方向,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话厉声喊道“你是何人?竟敢带兵惊扰我们狄胡王庭!”
年轻人闻言,脸上慢慢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他看了库特金一眼,冷冷一笑,对着狄胡人的方向朗声说道“我乃大宁冠军将军吴疾,奉大宁天子和太子殿下之命,讨伐狄胡,攻取王庭。”
一听“吴疾”这个名字,在场的每一个狄胡人都不由神色为之一变,毕竟这是多少狄胡人的梦魇。
随后,就在库特金和一万狄胡兵惊恐的目光中,吴疾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径直指向他们,喉咙间爆出了一声怒吼“大宁的将士们,随我踏平王庭,杀——”
“杀——”
三万大宁铁骑喉咙间也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带着千百年来狄胡人为害中原百姓的怒意,如巨浪一般朝着丘陵下惊恐万分的库特金和狄胡兵席卷而去……
……
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吴疾和宁军就顺利结束了战斗,在吴疾的统帅下,三万大宁铁骑对一万狄胡军进行了切割包围,尽管狄胡人在绝境之下困兽犹斗,但最终还是一个个倒在宁军的刀剑之下,全军覆没,连身为主将的万夫长库特金也在乱军之中被吴疾一剑削去了脑袋……
大战过后,满地的积雪已经被鲜血染红,到处都布满战死者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但吴疾此时可没空打扫战场,他率领大军继续前进,直逼狄胡人的王庭而去……
不多时,宁军兵临王庭外,面对眼前瑟瑟抖的寥寥几百个守军,吴疾也不废话,直接手一扬,将万夫长库特金的人头丢进了王庭内,厉声告诉龟缩在王庭里面瑟瑟抖的狄胡大臣和贵族,要他们立即出来投降,否则半个时辰之后,整个王庭上下一个活口不留!
吴疾没有等多久,王庭里面的狄胡贵族和大臣就领着士兵和家眷,一个个举着手出来投降,不知道是谁的主意,不少狄胡男人还光着上半身,在寒风中瑟瑟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为的一人正是赫连涛新任命的国相帕齐斯,他一见到宁军主将吴疾,就立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痛哭流涕道“恭迎大宁天军,恳求将军怜悯,保全我等性命。”
他一带头,身后的一干狄胡大臣和狄胡贵族纷纷跪倒在地,口中苦苦哀求“恳求将军怜悯,保全我等性命。”
吴疾看着这些在自己马前跪成一片的狄胡贵族,感受得到他们心中的恐惧,但他却没有怜悯之心,只是冷冷说道“尔等追随赫连涛,对抗大宁,万死难赎,但我大宁天子慈悲,曾下旨要我对尔等网开一面,不可赶尽杀绝,因此我现在派人护送尔等和尔等家眷前往洛阳,让你们得以当面叩谢天子皇恩浩荡。”
一听说宁国皇帝要对他们网开一面,这些狄胡大臣和贵族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听到吴疾要派人将他们和他们的家眷押送去洛阳,心中都不由一阵黯然,毕竟去了洛阳可就生死难料了,即使宁国皇帝饶恕了他们性命,只怕他们这辈子也不能再回漠北了。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保全性命就好,还是在国相帕齐斯的带头下,一众狄胡贵族和大臣再次向吴疾拜“多谢将军,多谢大宁皇帝天恩。”
吴疾冷眼看着这些狄胡贵族和大臣,没有说话。
其实依照他自己的思维,对付狄胡人就得斩草除根,这些狄胡的贵族和大臣一个都不能留,但萧玠告诉他,即使他杀光了每一个狄胡人,草原上一样还会有新的部族取而代之,继续与中原为敌,还不如承认狄胡人对草原的霸主地位,控制住狄胡人的上层贵族,大量往漠北迁居汉人,用几代人的时间彻底将漠北大草原变为大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吴疾自知自己在政治上远远没有萧玠想得深远,也就乖乖听从萧玠的意思行事,没有在王庭大开杀戒。
吴疾分出几千兵马将狄胡王庭的贵族和大臣,以及他们的俘虏,还有缴获的牲畜和数不清的金银珠宝一并押送往洛阳,随后直接一把火将狄胡几代人辛苦修建的漠北王庭付之一炬……
之后,吴疾率领剩下的两万兵马,头也不回往东而区……
虽说萧玠给他的命令只是袭取狄胡王庭,但吴疾知道如今大宁和狄胡决战在即,如此关头,他又怎能作壁上观呢!
(昨天赶飞机太累了,无奈只能停更一天,再此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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