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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打劫和苏秦已经熟识亲密很多,听到这一连串的抱怨就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是以也不恼,只嘿嘿地笑。
他洗干净脸之后,容貌颇为清秀可爱,这么一笑,把苏秦萌得心花怒放,差点将他搂进怀里好好亲热一把。
不过正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哼,不动又如何,早晚也是要死的!”
这次说话的,却是一个男声,听来异常苍老。
苏秦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两位前辈……我能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你还不知道?”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踏进杀阵里了!闭上眼睛,好好感受周围的灵气和阵法变幻!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26 杀阵
“啊!?”苏秦听到这种话,哪里还敢耽搁。她和小打劫,赖赖一起,都坐在地上,运功吐纳起来。他们之中苏秦的修为是最低微的。她闭上眼睛之后,试着去感受灵气,这部分没什么问题。但是她却始终无法从灵气中找到什么线索。至于那苍老声音所说的什么杀阵、什么一步踏错就要死无葬身之地,她更是无从预知。
所以,苏秦很快就停止运功,睁开眼睛。她一打开双目,便看到了小打劫和赖赖的样子,不由大吃一惊。
他们一人一兽仍然处在吐纳运功的状态。赖赖的眉头紧皱,小脸上的五官都凑到一起,显然是情况十分不好。而小打劫那边也差不多。除此之外,他的额头上绵绵密密,渗出不少汗珠来,让苏秦一看便知他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见他们这样子,苏秦第一次有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看来不加紧修炼真是不行了!她想。在这个世界里,如果自己的修为不够,连跟人家交流都没法交流。更不要说可能不知不觉就丢了性命。
大约四分之一个时辰之后,赖赖率先睁开双眼,身子一软,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气。很快小打劫也醒了过来,和赖赖一样表现出精疲力尽的样子。
“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苏秦自己感受不到,只能靠他们俩。
小打劫等气息平稳了,才说道:“我们进了一个大阵。”他一边说一边比了个手势。“非常非常大的,大阵……”
赖赖神情严肃地点点头,吱吱叫了两声,却不说话。它始终不在苏秦之外的人面前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
“真的是杀阵!?”苏秦面色凝重起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杀阵,也不知道什么是杀阵。我只知道这个阵非常庞大,阵势陡急,变化无穷,而阵眼也极为复杂。”小打劫沉声说着自己刚刚发现的事情,他虽然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但是对这些东西已经非常熟悉了,“我们现在已经入阵,并且位于极为凶险的地方,如果轻举妄动,就会被阵法所抹杀!”
“不会吧!?咱们怎么这么倒霉?”苏秦哀叫一声。
小打劫说道:“为今之计,应当快快找到阵法变幻之规律,找到通往安全地点的方式……”
“做梦!”小打劫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有一声爆喝,在这丛林里响了起来。这声音来的太突然,太响亮,差点把苏秦吓得心脏都跳出来。
她听得这是那个苍老声音说的,心里很是不满,想着,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儿啊?老躲在暗处盯着我们,偷听我们说话。想到这里,她也就甩开嗓子喊了起来:“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就出来!”
谁知她接连几句话说完,那边却没一点反应,连个屁响都没有。
“搞什么!”苏秦生气地跺跺脚,却也不敢大动作。她到底还是怕这稀奇古怪的阵法,说不定跺得太厉害了也会引来杀身之祸呢?
这时候,小打劫倒是开口了:“苏秦,你叫他没用的。因为他根本不在咱们旁边。”
“不在旁边?难道是千里传音?”
“也不是。”小打劫摇摇头,用仍显稚嫩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他和那位女修士前辈似乎都是身受重伤,如果是用修真功法是需要很强的灵力支撑的。据我估计,他们的声音之所以能被咱们听到,是因为这个阵法。”
“阵法?”
“对,就是这个阵法!”别看小打劫人小,可说起修真阵法来真是有模有样“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阵法是上古大阵之一,名曰七星斩将阵,也叫死生轮回阵。这阵法若单纯从形态上来讲,似乎并不复杂。七个阵眼,生死相扣,环环相接,可生亦可杀,可进亦可退。但在这万象森罗里,麻烦便麻烦在这阵法是流动的,而非静止的。”
“流动的阵法!?”苏秦惊呼起来。
小打劫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是的。可以说,这种阵法也只有造化万物的天地能够排出,只有天道可以驱动这样的大阵。却我们这些修真者顶多能窥得其中一二,能捕捉其一时一刻的形貌,却无法预言其流动的走向。也就是说,我知道此时此刻的阵法,知道生如何,死如何,却不能得知下一刻。除非在它到来的那一刹。”
“好!说得好!”
就在苏秦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紧接着,那个干涩的女声也道:“想不到小兄弟对阵法竟然有如此深的了解,年纪轻轻便能有这般见识,恐怕不是一般人吧?可是南域汾家?还是西水洛家?”
“我也不知道。”小打劫毫不迟疑,立刻道:“我忘了自己是谁了。”
“原来如此。”那干涩女声并不介意,继续道:“我和葵老被困在此阵已有月余,对这阵法有一定了解还是在数次冒死试探和反复查阵之后。可小兄弟竟然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查阵,就有如此精准见解,实属难得。”
小打劫并没有回应她,苏秦也不作声,听那女声继续。
“我们把这阵叫做天地死生轮回阵,意为天裁地造之阵法。起中流动变化确实是最麻烦,也最精妙的部分。可如果无法参透,便也不能轻易移动——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移动位置之后,将会引起阵法怎样的变化,或者会踏入什么危险之中。”
或许是因为一下子说了太多话,她又急咳起来。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苏秦等她的咳喘平息了,才适时问了一句。
那女声立刻答道:“叫我雁姑吧!”
“雁姑好。”苏秦立刻恭恭敬敬地问好,“我叫苏秦,刚刚说话的是我弟弟。敢问雁姑和葵前辈,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被困在此地?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不,当然不是。”这次回答她的是那苍老的声音,也就是葵老。
苏秦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由一喜,想,果然是有办法的。
却老人说道:“要是只坐在这里,便能安稳苟活,我们又何须惹这一身伤痛?天地死生轮回阵最精妙的地方就在变化上,阵中人动是变,不动也是变,区别只是变化快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