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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木云心满意足了,挥挥手就要带着自己的寨众离开。临走前,曹闲月忽然喊住了她问道:“可否再与柴寨主做个交易?”
“什么?”柴木云没有听清她的话,转回身问道。
曹闲月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柴木云仔细将她和谢棠打量了一遍,问道:“你们身上现在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可与本寨主交易的?”
“寨主此番比试虽然输于我,但我也看得出来平日里寨主对射箭多有训练,想来也是一个好射艺的人。”曹闲月道:“不知寨主可有听过神臂弓?”
谢棠一听到‘神臂弓’这三个字,顿时明白曹闲月要做什么了。
“神臂弓?”柴木云正不解着,站在她身旁许久都未说过话的钟樵双目一亮,立刻凑到柴木云身边,对着她耳语了一番。
“原来如此。”柴木云听完钟樵的解释之后,眼睛也亮了起来,急不可耐的追问道:“你要用它来与本寨主交易?如何交易?”
“我有一幅神臂弓的图纸,想必贵寨中不乏能工巧匠,寨主拿到图纸后,可交于工匠打造。”曹闲月不疾不徐道:“而我们想要的条件是,寨主能给我们一匹马,再借一个熟悉山路的寨民,领我们出山即可。”
柴木云在心里掂量了掂量,确定自己稳赚不赔,才接着问道:“图纸在哪里?”
“不急,柴寨主得先答应我的条件,我再告诉你图纸在哪里。”曹闲月笑了笑,又将柴木云拉回了与自己平等交易的位置上。
“本寨主答应你。”柴木云昂着头,仍不失自己的傲气道。
“那么就请柴寨主帮我们准备一些笔墨纸砚。”曹闲月提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要求。
柴木云质疑了一下,便被曹闲月说服着去准备东西。
等众人都离开了,谢棠才忧心忡忡问曹闲月道:“这寨子里的人都些草莽土匪,绝非善类。你把那么重要的图纸送给他们,万一他们拿去造反怎么办?”
他们要是真的敢去造反,曹闲月倒是要谢谢他们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她安抚着谢棠道:“只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这皇帝宝座谁坐不是坐?何况我们这一路过来也看到了,生在君上治下的百姓亦没有幸福到哪里去。无数的黎民黔首迫于生辰纲的剥削,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倘若真能换一个皇帝,说不定百姓还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她哪里想得到若干年后,风云突变时,柴木云真的拿着自己送给她的神臂弓,拉起自己的一众寨民去屠龙,并打下了不小的基业。
谢棠被曹闲月劝动,伸手将曹闲月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反而安慰起了她道:“没关系,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这里的。”
曹闲月的手无意间往谢棠的背后一摸,才发现谢棠背后的冷汗早就浸透了衣裳。
回到大堂上,柴木云早就命人备好了曹闲月所需的东西,并且驱散了那些看热闹的寨民,只留下自己与钟樵。
曹闲月淡淡瞧了两人一眼,便扭头问谢棠道:“你还记得那件东西怎么画吗?”
谢棠在记忆里思索了一番,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大约记得轮廓,但细节之处记不清了。”
“无妨,我还记得祖父与我所言那段话。”曹闲月道:“那便像从前一样,我念你画吧。”
谢棠点点头,就坐下执起笔来。
“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以厌为身,檀为弰,铁为枪镗,铜为机,麻索系扎丝为弦…”
柴木云看着两人一念一画,恰如皓月缀繁星,仿佛天生就应该是一对,顿时觉得自己之前想拆散他们的打算是痴心妄想。
千年
画成,柴木云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派遣一人一马送她们出山,唯一的要求便是她们上马后需得蒙上自己的眼睛前行,以防她们将木云寨的位置告知于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