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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王盛,你都十一二岁的人,怎么老是跟这群四五六岁的孩子一起玩?”
听到这话,王盛有些羞愧,而贺山则想起一些事就尴尬的笑了笑说“挺好,能像个大哥那样照顾这些小弟弟…”
其实这里的许多家庭是因为战乱逃难到这里,这王盛也是这些家庭的一个,因为他们,这里从两户人家变成了十一户。
贺山开始摸鱼,其他小孩则在岸边打闹,在不一会之后,其中一个孩子蹲在贺山的前面。
“贺叔叔,教我们唱戏好不好?”
在这个小孩子说了之后,其他小孩也聚在一起用着渴望的眼神看着贺山,招架不住的贺山只好说“行,等你们大一点就带你们去城,让我师傅也教教你们。”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连续的爆炸声!本来灯光点点的村子变成了地狱般,几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惊慌的看着远处火光唬人,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贺山了疯一样跑过去,其他孩子也反应过来,他们哭着跟在贺山的身后。
回到村子,所有房子都在燃烧,燃烧的火焰热得这群人大汗淋漓。
“你们干嘛?”
贺山说着用宽大的双手一把抱住要回家找父母的小孩子们。
“王盛,你带他们出去,我帮你们找家人…听我的,快。”
在看到王兵带人远离,贺山跑去水井,在一桶井水淋身之后跑进已经成为废墟的家里,冒着大火的结果只是抱着四具残破般的尸体出来,看着父亲,看着母亲,看着妻子,看着3岁的小儿子,贺山抱着头,随即绝望的站起来用最大的声音呐喊“还有活人吗?”
可是回复他的只有烈火燃烧的声音,他接着无力的在挨家挨户般边游荡边喊“还有活人吗?”
在这种吃饭的时间遇到牲畜偷袭就基本没有活路,贺山本还想着把其他人的尸体拉出来,想着外面的孩子看到会留下阴影,也想到自己还要活着照顾这群孩子,为此贺山只好先带着孩子到边缘的牛棚。
那一天晚上,孩子们哭了一夜,贺山则静静的坐到半夜,悲痛到无声的沉默,直到孩子们夹着泪水入睡。
在第二天,孩子们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遍身都有着灼伤的贺山,心疼父亲的贺九急忙跑过去抱住了父亲,那一刻谁也没有哭,还很听话的吃着地上那些烤焦的土豆。
之后贺山带他们走到山坡,那里的土已经被翻过来,跟周围绿色的大地形成鲜明对比,孩子们被领到墓碑上叩。
“以后我们就是家人,我会尽我所能的照顾你们,你们也要相互照顾…”
孩子们认真的点头,在短暂停留之后,贺山牵着牛带他们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这是小孩子们第一次进城,城内也遭到不同程度的轰炸,遍地都是哀嚎和哭泣,这番场景让贺山再次忍不住无声哭泣,更别说那些孩子。
本想着回戏院让师傅收留这些孩子,现在贺山有了别的想法,贺山把牛卖给一家正准备逃跑的商人,最后拿着一些钱买了一些干粮和几个水壶并装满井水就开始赶路。
现在的贺山想着把孩子们送到山上的道观,在路上看到一群向前支援的队伍,这支队伍身穿简陋,甚至许多士兵都没有枪,贺山见状急忙跑过去,在沟通过后就领着孩子们进入道观。
那天贺九他无法忘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跪下求人,在道长点头之后,他先是把手中剩余的钱都给了道长,随后向小孩子们跑去,道长趁着贺山转身的时候把钱快放回他的那脏脏的口袋。
“孩子们,你们以后就在这里留着,乖乖听话,知道了没有。”
孩子们点了点头,他们似乎知道贺山要离他们而去,却也不完全知道原因,只有年长的王盛非常清楚,他拉住贺山的衣领。
“我也去。”
“不行,你还小。”
“不,贺叔叔,你听我说,当时我们逃亡的时候,我父亲说,没关系,我们国家很大,可以逃离到安全的地方,我现在是明白了,只要这群牲畜还活着,我们就逃不掉。”
贺山纠结了一下就带着王盛消失在我的视野,四年的时间里,我除了家书外就再也没见到我的父亲和王盛大哥,在我们再看到王盛大哥的时候,他穿着灰色的军装出现,手中拿着一把佩剑,面部表情悲伤,他一下子就扑通的跪在我的面前抱住了我。
“对不起,战况太惨烈,我连贺叔叔的尸体都拿不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只是头脑空白那样的静静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泪水不受控制那样出现我才反应过来大哭。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大哥,这里快要不安全了,走…”
随后这半年里,我们七人跟着王大哥一起在根据地后方生活,跟着王大哥做着后勤工作,而我每当想起我的父亲,我就会抱着那把佩剑,王大哥偶尔也会叫我们唱戏,像我父亲教他那样教我们。
就如同王大哥当时说的那样,只要这群牲畜还活着,我们就逃不掉,那天鬼子的部队攻打根据地,我们本来要逃,可是这群牲畜不会因为我们是孩子就放过我们,幸好那一刻政委带着战士们救下了我们。
在现在估计没人会相信,一群平均十一岁的孩子们竟然会拿起枪游走在死亡边缘,可现实就是如此,随后几年时间里,我们跟着王大哥作战,一次次负伤,一次次昏迷,年纪最小的八弟就是在战争中死去。
参加了战斗,我们见过无数死亡,那些矮小的鬼子极其残忍,落在它们手里,许多时候死亡竟然是一种解脱,它们甚至以屠杀婴儿为乐!也见过无数被试验过后恶心的尸体,那一刻我知道,这群鬼子为什么被称为鬼子。
八个人只死了一个,或许觉得伤亡不高,其实我们几兄弟都知道,是指挥官和战友们觉得我们太小,都尽可能让我们从事后勤工作,也尽可能的不让我们上危险的前线,而那些在前线的战友,几乎都没有回来的命…
1945年9月2日,小鬼子终于投降,这是国家和民族的喜事,这是无数英雄用生命换来的,在随后的日子里,我们参加过内战,剿杀过土匪。
终于迎来了1949年1o月1日,我们的伟人,他大声的宣告我们站起来了,我们自由了,那一刻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沸腾的,激昂的。
哪怕后续出现抗美援朝这样的战争,我们哪怕没有参与,也一直是等待着爷爷的召唤,在战争结束后,我以为一切都会回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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