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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才我该从了他的,好歹给自己留个回忆,真是悔不该当初。
而且那种情况,我就算是反抗到底莫衡也不会住手,到时候被解决了也还是被迫,算不得我对他有感情。
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叫我今生今世追悔莫及。
“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粗茶淡饭,有双儿女,清清静静过一世,如此于我来说就已足矣。从来,你与我就只有这样的愿望不是吗?却是奢求。”他的声音温柔似水,透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意味。
“你还可以描绘未来,而我却连想想都是种奢求。”我喃喃地说,蜷缩一团。
离火堆再近我也感觉不到温暖。
“晓泉,你又在哭了么?”
“没有,你知道的,我没有眼泪。”
“可你心里有条河流,那里承载了你全部的忧戚,河边站着正在流泪的你,你常常说:‘夏晓泉在哭泣,她希望有人看得见,却没人看得见。’”
“够了,别再说了。”
我怕他再说下去,我就要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
“晓泉,为何你总是有那么多的顾忌?我都不在乎,你又何必固执?”
是固执么?
只不过是看不到未来让人觉得绝望,又因为绝望而固执得不敢去想象未来。
“你很久没有看过我了,你甚至不想从我眼里看出我的情绪。”他沙哑的声音中隐隐带着请求,叫人听了不忍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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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去,看着他凄楚的表情,心下一片悲凉。
真的很久没有看过他了,过去目光总是不经意紧紧锁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想从中读出他的情绪他的心情,现在却害怕得不敢探看,躲躲闪闪,距离越发遥远。
我抬眼看他,认真专注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那只如同穿越了千年的眸子,倾注我压抑许久的全部情感。
“留下来,哪怕只有一天也好,忘却一切,只有你我。”他看着我,浅浅一笑,勾走了我全部神志。
闭上眼,让自己忘记一切,浮沉在一片苍茫之中,再一睁眼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眼前这个名叫莫衡的男人,只有关于他的记忆。
我朝他靠近,轻轻吻上我仅记得的那个人。
人生跌宕起伏,千姿百态,有如春夏秋冬这四季,每一季都不长久但每一季都必需。
所以我的人生才会如此多姿多彩,或者说始料未及,时不时给我来点意外惊喜,不至于我因为人生太过悲剧而绝望。
邙山谷底常年不见日月,至少我当野人那八个月不曾见过。
终年积聚在上空的云雾掩去了大半光阴,但并非阴翳,更似一种庇护。
大团大团的软白缠绕住了一半视线,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景致飘浮着淡淡颜色,如入幻境。
天亮后莫衡就带我离开了昨夜短暂停留的一处邙山不毛之峰。
因顾及风无伤未痊愈难以载两人便一路步行,顺道采摘了许多异草奇花给这受伤的主仆二人疗伤,之后便来到了莫衡初次展露风骚一面及情感爆发的地方。
野人生活 1
——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再回到我与阿宝同居了近一年的山洞,暂时避开了外界的纷纷扰扰,独立于世。
原以为谷底只剩废墟,没想到一切却是如故。
谷底至今仍是狼籍一片,许多蛊雕群的骸骨四散在荒草丛中,更不用说山洞内了。
我们来时还有一两只小怪霸占着,轰走它们才发现如今已是物与人皆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