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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苑里来了位善舞的姑娘,本王有些好奇便过来一睹芳容!”昭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张秀美精致的苍白面容确实令不少女子为之倾心。
“可不是嘛,别的老身不敢说,我们这位茹锦姑娘的舞艺在整个江南也无人能及,王爷您若不信,见了就知道了!”
老鸨满面笑容地将他迎时厅内,指着楼上说道:“老身早就安排了,姑娘正在怡爽轩候着呢!”
昭王嘴角扯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手扔了一大锭银子道:“这算是本王先赏你的,若是真的好,另有重赏!”说完便抛下捧着银子欣喜不已的老鸨上了楼。
他缓缓地走到怡爽轩,手尚未碰到门环便见两扇雕有兰花的木门轻轻打开了。
人尚未进屋,便闻见一阵淡雅而奇特的馨香,还未见人便已心动。他先在门边静听一会儿,见里面悄无声息,略一沉吟便抬脚走了进去。
他沉稳地向室里扫了一眼,只见这里的格局与平常无异,见有两名丫鬟早已侍立在座旁,毫不犹豫便撩袍坐到上首。
那两名丫鬟见他坐定,连忙端来早已准备好的新鲜果蔬、精致小食,以及上好的女儿红。
所有事项已准备妥当,便听对面珠帘内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王爷大驾光临,小女子茹锦备感荣幸,您先请稍待片刻!”
:花经雨(20)
:花经雨(20)
昭王只是笑而不答,心中暗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儿,却如此故弄玄虚,呆会儿若是跳得不好,可不能怪本王翻脸!”
他确实想不通,只是寻常的舞蹈,再怎么折腾还能变出花来?一直听那些官员们赞不绝口,殊不知他生于皇家,什么样的舞蹈没见过?
说到底还是他们这些人没什么见识,想当年自己的母妃也是以绝妙的舞姿令父皇痴迷不已的呢!他倒要看看这位茹锦姑娘如何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他正兀自想得出神,这时却听珠帘轻动,抬头一看正见里面伸出一双淡色云袖将帘子卷向两边,再定睛一看,正见里面一位身姿曼妙的素衣女子面遮轻纱、垂首而立。
只见她头绾飞天髻,上面并没有插珠花簪环,只是额前垂着一串碧玉华盛,举手投足间随之颤动不止,点点光华耀眼夺目。
与之发饰相配的便是那一身月白锦裳,纤细的腰间围着碧色丝带,更显得不盈一握。绣着锦绣云纹的裙裾处缀着由米粒大的珍珠串成的流苏,更令人惊奇的便是她脚下所踩的巴掌大的金色莲花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除了中间那朵金莲外,前后左右各摆了八朵同样大小的银色莲花。昭王暗叹:“难道这就是古人常说的步步生莲?在这么小的莲花上能够跳出什么样的舞蹈来?”
“王爷久等了,小女子今日当面献丑,若有不好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这时只见茹锦盈盈拜下,裙边的珍珠流柳也随之晃动,发出淡淡的光华,衬得她如天上的仙子一般。
“你就是在这九朵莲花上跳舞?”虽然看不清她的容颜,但只听声音却已他心神荡漾,这他也顾不得端起王爷的架子,疑惑地问道。
茹锦听后不由得掩口一笑,娇声说道:“回王爷,您看了就知道了!”说完便见后面响起一阵悠扬的乐声,茹锦便随着节奏轻轻地舞了起来。
:花经雨(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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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她只是站在那朵金莲上轻舒云袖、翩然而舞,不多时便听后面乐声急促,她便踮起脚尖在莲中旋转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几乎看不见她的身形。
耳边只听见裙边的流柳发出阵阵急促的脆响,正好与后台的乐声相和,动听悦耳。
昭王赞叹之际忽见莲上白影一顿轻移向旁边的银莲上去了,就这样看她在九朵莲花上回旋、跳跃,月色的身影矫如翔鸾、婉如游龙;一双云袖轻舒展自如,玉臂轻挥便见两抹祥云当空一现,接着又化作华光万丈落于裙边。
随后又见她跃回中间的金莲,素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只见她长臂一展,面前落下两片祥云,亭然静立于莲花之上。
“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坠珥时流盻,修裙欲溯空,唯恐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看到这里,昭王忍不住称赞道:“这首《绿腰》里的诗句也不足以道尽姑娘美仑美奂的舞姿,立于这样小巧的莲花上却能跳跃自如,真是令人惊艳!”
茹锦闻言略一欠身笑道:“雕虫小技,偏偏入了王爷的法眼,茹锦真是莫大的荣幸!”
看罢她的莲花舞,昭王显然是意犹未尽伸手扯下腰间的蟠龙玉佩远远地向她扔去,口内说道:“姑娘还会什么舞,再给本王跳上一曲!”
谁知茹锦将云袖一挥那枚玉佩便直直地落入他怀里,昭王有些惊愕,抬起却见她吃吃地笑道:“小女子技艺不精,怎敢在王爷面前再次丢丑,只怕再舞一番倒惹得您厌烦了!”
昭王刚要说话,忽见门边有人影晃动,定睛一看便不假思索地说道:“什么事,进来说话!”
外面的人一听立即推门进屋,这时只见茹锦长袖一挥水晶珠帘便落了下来,摇曳了一室光辉。
那人目不斜视地走到昭王身边耳语了一阵,昭王顿时变了脸色,将手中的玉佩丢在桌上便匆匆走了。
:花经雨(22)
这时只见茹锦款款走出,摒退了侍立在两侧的丫鬟拿起那枚玉佩细细地看了一遍,纤手拨弄着下面的明黄流柳轻笑道:“这韬光养晦之术用得也太不精妙了,只能骗得了常庆云那种迂腐呆板的老家伙!”
“殿下!”太子下完朝服侍完皇上用药后,这才拖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中,刚进门便见安德全匆匆向他走来。
“沐大人那边有消息了?”太子这几日见他开口就是这一句话,自打轻尘走后就一直没有消息,王光彪一路追过去也没见她的踪影。
“呃……”安德全面露难色地说道:“还,目前还没有消息!”
太子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说道:“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再派人去找,找不到提头来见!”
安德全悄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唯唯诺诺地应着,见他抬脚要走又忙跟了上去轻声道:“殿下,杨将军那边已今日来了消息,据说相府近日有些不安份!”
“哼,他现在倒是幡然醒悟了,若不是他一时莽撞也用不着沐大人来回奔波,这笔帐本宫总要跟他算清楚!”
太子冷笑一声,拿过安德全手上的信函愤愤说道。
安德全见他大步流星地往书房去了,心中暗暗纳闷,只不过一个五品官员,值得他发这么大的火气吗?现在不知为何又跟昭勇将军杠上了,太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令人难人捉摸了!
这日一早,一顶绡金起水软轿便落在芳菲院的门前,老鸨一见立即喜上眉梢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