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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些日也没闲着,除了按时上下朝之外,暗地里也没少做安排。前段时间他将木子纠他们派到了庄州那里,也是早已做好的打算。那里虽然偏僻,但也属军事要地,朝中若出了什么事情,倒不怕他们远水救不了近渴,只要兵权在他们手中,就不信那汪应元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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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江南轻尘那边发来密函说她已将昭王的事情处理妥当,但她决口不提所采用的方法,因此令他有些不安。这些日子他也派了不少人到江南去打探,却连一点线索也没有。他哪里料到轻尘并没有以沐逸风的身份前去办事,也没想到她为了避人耳目化身成为舞姬住在了芳菲苑中。这件事情莫说是他不知内情,就连杨天行那边,轻尘也一点口风未露,除了上次让他帮忙弄来汪应元的私人印章,就再没联系过他。
太子整日里只顾忙于政事,却不曾料想到他府中的后院那些姬妾也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起了安排。特别是一直自命清高、对未来的后位极为热衷的柳轻言,她冷眼瞧着郑琳琅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去把这封信送到昭勇将军府上!”见绿萍捧着点心走了进来,柳轻言伸手将她招到面前小声说道。
“小姐你是……”绿萍开口要问,却见她面露不悦忙噤声不语,只是低垂着头不敢看她。
柳轻言见她委屈的样子,唇边掀起一抹冷笑说道:“外面闹成这样子,我们里面也不能歇着,但凡有一点疏漏只怕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现在那个惹祸精也不知到哪里去了,不该出现的时候总钻出来,现在该她出现了,反倒连人影都见不着了!”
“您的意思是……”绿萍瞟了一眼窗边,这才恍然大悟。
“嗯,这一次碧琳苑那位父亲可要立下大功了,估计太子登基后这后位少不得是她的了!”柳轻言一提起郑琳琅心中便充满了忿恨,当时若不她害她失掉孩子,太子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冷落她。
“你快去吧,做事小心一点,现在若抓不住这个靠山,只怕我们往后的日子便难过了!”见绿萍面露不平之色,柳轻言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你跟着我少不得要多受些委屈了,在这府上就这般凶险更别提在那佳丽云集的深宫了。你跟了我这么些年,虽说不愁吃穿,却总是提心吊胆的,改日我给你寻个好夫婿嫁出去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也省得跟进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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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萍突然见她说起丧气的话来,不由得眼圈一红哽咽着说道:“小姐说得是哪里话,绿萍这辈子就跟着小姐了,任谁也不嫁!您现在也不必着慌,杨将军这人心地不错,也不计前嫌,私底下也常常照应这边。既然您开了口,他是不会置您于不顾的!
“嗯,往后我这边也就指着他多多照拂了!”柳轻言听后长叹了一声,向绿萍无力地挥了挥手,便让她下去了。随后她闭着眼、头靠着迎枕倚在床边暗自叹道:“轻尘,或许当初你说的是对的,以色侍君,确实不是长久之计。如今我正值桃李年华,凭这般的样貌,本该有一份甜蜜的爱情,被夫君捧在手心呵护,现在却陷入这样纷争,真真是生不如死!”
她这样颓丧地想着,绝美的容颜现出无尽的痛楚与哀怨,眼角一行泪珠顺着面颊缓缓滑落。眼前的这些富贵荣华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些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死物,她这才明白,自己的内心深处更期待着一份平淡而持久的感情。
大家尚未享受完乱秋日的凉爽与惬意就被一阵阵冰冷的寒风带入了初冬。尤其是北方的京城,早就笼罩在一片萧索之中。就连平常热闹繁华的朱雀街上,也不及往年的人流如织。那些平时闲来无事吃喝玩乐的官员们终日躲在家中或是找个僻静的所在成群地讨论着朝中的大事。
因皇帝已好些日子不能临朝,下面的这些人便开始为自己打算起来,眼见着朝中太子与汪应元越发的水火不容,他们得仔细掂量掂量要倒向哪一边。作出这样的抉择异常艰难,万一选错了人,这往后的日子便会截然不同,要么功成名就、顺利高升,要么身败名裂、跌入地狱。
太子与汪应元这些天更是小心谨慎地安排部署,最近汪应元终于得到了昭王的消息,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就只等着皇上一闭眼,大家联手将太子推下台去。这样当然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这对他们来讲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最最可怕的便是失败后的悲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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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汪应元也是顾虑甚多,因此他实在把握不住这些手下的心思,虽然他苦心经营多年,但他仍明白可这些朝中的人大多是势利之徒,倘若他们发现半点不对,便会掉头转向太子一方。不过这局棋已下到最后,必须要放手一搏,只要昭王那边鼎立支持他便有足够的把握。
皇帝的病情果然如医生所说,刚到了冬日他便已昏迷不醒,偶尔清醒过来连话都不能说上一句。这太子这边心焦不已,却还要顾着朝中大事,已然忙得焦头烂额,好在他这边早已按排妥当,以不变就应万变,就等到汪应元动手了。
昭王这边连日来收到京中八百里加急的密函,写的都是关于皇帝的病情,并嘱咐他做好准备,届时发兵到京都与汪应元联手一搏,到时候那金殿之上的宝座便非他莫属了。
他虽然觊觎这万里江山,但对于汪应元那边却不再信任,一直踌躇着要不要蹚浑水。事成便是大吉,可万一失败他连这逍遥安乐的王爷都做不了,况且现在的秀妃温婉动人,二人恩爱得如同蜜里调油、难分难解了。
现在他的像个毛头小伙子一般,初尝爱情的甜蜜,往日的那些雄伟抱负已然被消磨了不少。毕竟这秀妃不同于府里的其他妃嫔,那些都是父皇替他选的,还有的便是他怀着政治目的娶得的官家小姐,而秀妃则是几年前他在民间偶遇的普通人家的女子。
他对秀妃也算是一见钟情,自那以后他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并且不择手段将她收入府中。秀妃对此一直怀恨在心,几年来对他也是冷眼相向或是视而不见,可他偏偏是个情种,除了秀妃其余人等皆不被他放在眼中,因此拖到现在他膝下也无一子,只有一个为正妃所出刚满三岁的小郡主。
这几日秀妃身子不太爽快,他处理政事之余便都呆在她的房中。经过多日相处,秀妃也渐渐地发现了这位王爷可爱之处,多年的隔阂也淡化了不少,只是对汪应元的痛恨日渐加深,若不他的安排,她那青梅竹马的恋人也不会死得如此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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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听从了茹锦的意见,假意顺从昭王,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只要阻止了昭王计划,便可以彻底扳倒汪应元,也算为九泉之下的恋人报仇雪恨了。